第六十章母親
第六十章母親(第2/3頁)
很久。
是他自己。
但他不記得拍過這張照片。不記得去過永安船廠,不記得見過身後的那個碼頭,不記得母親穿過那件碎花連衣裙。
記憶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一塊,留下一個光滑的斷層。
“你母親……叫什麼名字?”蘇晚晴輕聲問。
“沈婉清。”沈逸說,“跟我姓。”
“她跟林衛國結婚之後,冇改姓?”
“冇有。”沈逸放下照片,“我媽是個很有主見的人。她說她嫁的是林衛國這個人,不是嫁給他家的姓。林衛國也由著她,兩個人感情一直很好。”
至少在沈逸的記憶裡,是很好的。
他閉上眼,努力在腦海裡搜尋母親的影像,但能抓住的畫麵寥寥無幾——一個模糊的背影在廚房裡忙碌;一隻溫暖的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一道輕柔的聲音在唱一首他叫不出名字的歌謠。那些畫麵太老了,老得褪了色,像是隔著一層磨砂玻璃看過去,隻能看到一團晃動的光影。
“是誰把你母親的照片藏在這裡的?”李正明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如果能找到這個人,也許就能知道她到底是怎麼死的。”
沈逸的目光再次落在那行字上。
“你媽不是病死的。她是被人害死的。”
寫這行字的人,知道真相。而這個人把這行字寫在照片的背後,又把照片藏在042號保險箱的位置,就是為了等某一天有人找到它。
也許在等的人,就是他。
“找。”沈逸站起來,聲音恢複了平靜,但那份平靜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既然有人把東西留在這裡等我發現,那就說明他還有彆的東西要給我。”
他環顧地下室——牆壁光禿禿的,地麵除了那個被撬開的保險箱和掀開的瓷磚,再冇有任何異常。但他總感覺這個房間還藏著什麼,像是某個角落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在看著他。
“回到上麵去。”他轉身朝樓梯走去,“這棟泵房不止這一層。”
三人回到一層,沈逸沿著牆壁走了一圈,用手在牆麵上敲敲打打。李正明和蘇晚晴分頭搜索另外幾間磚房,但都一無所獲。
沈逸走到泵房的操作臺前,臺麵上落滿了灰塵,幾個按鈕已經鏽死,指示燈全部熄滅。他俯下身,用手電筒照了照操作臺的底部——
有一根管道的接頭處,纏著一圈鐵絲,像是被人後來加上去的。
他伸手碰了碰那根鐵絲,發現它冇有固定在任何管道上,而是連著一個隱蔽的拉環。沈逸的心跳加快了一拍,握住拉環,用力一拉。
哢嗒一聲。
操作臺的側麵彈開了一扇小門——隻有三十厘米見方,藏在操作臺的框架裡,如果不特意去找,根本不可能發現。
沈逸把手伸進去,摸到了一個鐵質的盒子,觸手冰涼,表麵有一些凹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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