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看不見的線
第四十九章看不見的線(第1/3頁)
一份是明麵上的,合法合規的破產清算。
另一份是暗地裡的,《資產清算協議》,綁著三個人的命運。
蘇晚晴盯著手機屏幕上拍下的檔案照片,指腹輕輕滑動,放大簽名欄的細節。趙明遠的簽名筆跡流暢有力,和昨晚他在紙上隨手寫下的電話號碼完全對不上。
一個人的簽名習慣很難改變。除非——他刻意寫了兩種不同的字跡。
她把照片放大到最大,仔細對比兩個“趙”字的寫法。檔案上的“趙”字,走字底的最後一捺是平拖出去的,帶著一股乾脆利落的勁兒。而昨晚那個“趙”字,捺是向下頓的,猶豫而拘謹。
一個人不可能在寫自己名字時,養成兩種截然不同的肌肉記憶。
除非有一個簽名是假的。
又或者——有兩個“趙明遠”。
蘇晚晴把手機鎖屏,靠在駕駛座上,閉上眼梳理思路。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在她臉上,暖洋洋的,但她的腦子裡一片冰涼。
假設趙明遠在說謊。
假設他不是被“老四”逼迫的,而是“老四”本人的一部分——甚至就是“老四”本人。那他說的一切,就都變成了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他給沈逸的地址,那枚掉在地上的硬幣,那條“遊戲開始”的短信——如果這一切都是他自導自演的呢?
但他女兒的病情是真的。
關於這一點,趙明遠說話時眼神裡的黯淡和苦澀,不像是裝出來的。那種痛,蘇晚晴見過太多次,在太多受害者家屬的臉上。
所以,女兒生病是真的,挪用公款是真的。但他後來的選擇,也許不是被逼迫,而是主動。
他選擇了投靠“老四”,成為“老四”的一部分。
隻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麼檔案裡的簽名和昨晚的簽名不一樣——1998年的趙明遠,還是那個挪用公款的會計。但現在的趙明遠,已經變成了一個習慣於隱藏自己的人。
蘇晚晴睜開眼,發動引擎。
她要去見一個人——一個能幫她驗證這個猜想的人。
車子駛過幾條街,停在銅鑼灣一棟老舊的寫字樓前。這是一棟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建築,外牆貼著白色的瓷磚,有些已經發黃脫落。她乘電梯上到七樓,走進一條狹窄的走廊,儘頭有一扇玻璃門,門上貼著一行褪色的字:“四海調查社”。
推門進去,裡麵是一個隻有十幾平方米的小辦公室,堆滿了文件和雜物。一張辦公桌後麵,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瘦削,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正對著電腦屏幕皺眉。
“阿強。”蘇晚晴叫了一聲。
男人抬起頭,看到她,臉上露出一個笑容:“晚晴?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找你幫個忙。”
“說。”
“幫我查一個人。”蘇晚晴把手機裡的簽名照片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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