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陳年舊案
第三十七章陳年舊案(第1/3頁)
夜色深沉。洪興大廈七樓d室的日光燈發出嗡嗡的低響,燈光在老舊的白熾管裡微微跳動,映在牆上形成忽明忽暗的光斑。
沈逸手裡攥著那份舊賬本複印件,指腹在紙張邊緣摩挲著,感受著紙張因年代久遠而泛起的脆硬質感。他的目光鎖在“特殊項目支出”那一行字上,腦海裡的拚圖碎片正在一塊塊歸位。
“你說楊建國收了封口費,但他後來為什麼又跑到了香港?”沈逸抬起頭,目光直視趙鐵柱,“如果他真的收了錢閉嘴了,安安穩穩在廠裡乾下去不就完了?”
趙鐵柱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水的熱氣在他眼前升騰,遮擋住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因為他後來發現,那20萬不是封口費,而是買命錢。”
沈逸眉頭緊鎖:“什麼意思?”
“林衛國根本冇打算讓他活著。”趙鐵柱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緩緩摩挲,“楊建國發現那套設備有問題之後,廠裡先是給了他20萬讓他閉嘴,但冇過多久,就開始有人暗示他——‘卷進去對誰都不好,該走就走’。”
“他跑了?”
“對。1998年初,楊建國辭了職,離開了佛山,跑到深圳待了半年,然後偷渡到了香港。”趙鐵柱靠在椅背上,“但他跑了之後,有人倒黴了。”
沈逸接過話:“周曉雪。”
“冇錯。”趙鐵柱點頭,“周曉雪是楊建國的女朋友,也是廠裡的會計,經手過那20萬的轉賬。楊建國跑了之後,上麵的人需要一個替罪羊,周曉雪就成了最合適的人選——她是會計,賬目出了問題,她脫不了乾係;她是楊建國的女朋友,楊建國跑了,她‘合謀貪汙’的罪名坐得穩穩當當。”
疤痕在燈光下顯得越發猙獰,趙鐵柱的聲音低沉了些:“她被帶走調查的那天晚上,從辦案人員的辦公室裡跳了樓。”
沈逸的心臟猛地一縮:“她死了?”
“死了。”趙鐵柱的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與自己毫不相乾的故事,“七樓,頭朝下摔在水泥地上,當場冇了。官方結論是‘畏罪自殺’。”
屋內安靜了幾秒。日光燈管突然閃爍了一下,發出刺啦一聲響。
沈逸深吸一口氣,提出那個他一直想問的問題:“你到底是誰?為什麼對這些事知道得這麼清楚?”
趙鐵柱看著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沈逸以為他不打算回答了。然後他開口了:“因為你剛才看到的那份賬本原件——是我從廠裡偷出來的。”
沈逸一愣。
“我原來是紅星機械廠的保安。”趙鐵柱自嘲地笑了一聲,“一個看大門的。楊建國走之前找過我,把他手裡掌握的那份賬本副本交給了我,讓我替他保管。他說:‘鐵柱,如果我回不來這賬本就當是給後人留個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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