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賤奴梁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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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賤奴梁闡
距離西山皇家行轅約莫兩裡地,後山密林。
寒風卷著枯葉掠過樹根,一聲鐵器交擊,驚得枝頭寒鴉撲棱著飛起。
黑衣人雙手壓刀,額角青筋繃起。
彎刀底下,橫著一柄雪白拂塵。
握著拂塵的人一襲藏藍色雲紋道袍,長須被風吹亂,正是禦前那位清瘦出塵的澹臺道長。
黑衣死士心頭驚怒交加。
他奉命潛往長公主營帳,還未靠近,便撞見這方士立在帳外。
對方偏在這時回過頭,看清了他手裡的刀。
既已撞破,便不能讓人活著喊出聲來。
誰知這道士竟是個硬茬。
他一刀冇能得手,反被對方逼離了營帳,一路纏鬥到了此處。
黑衣人咬緊牙關,抽刀斜劈。
澹臺亮側身避過,袖口卻被割開一道口子。
拂塵柄震得掌心發麻,他退了半步,身後已是一株老樹。
刀鋒跟著逼來。
澹臺亮冇有再擋,寬袖迎著刀勢一抖。
一蓬白粉撲向黑衣人的麵門。
黑衣人本能地緊閉雙目,屏住呼吸,手中彎刀胡亂向前揮砍防守。
然而,高手過招,隻爭這一瞬的盲視。
一道清越的龍吟聲撕裂了風聲。
原本握在澹臺亮左手的雪白拂塵傳來機括的輕響,一柄細長的劍自塵柄中霍然抽出!
細劍穿過刀下空隙,刺入咽喉。
黑衣人的動作停了。
他張著嘴,喉間隻擠出幾聲含混的氣響,手裡的彎刀掉落在碎石上。
澹臺亮麵無表情地拔出長劍。
粘稠的黑血飛濺而出,在冰冷的枯葉上暈染開一片暗紅。
他從袖中取出一方素白的帕子,一點一點擦拭著劍脊上的血痕,然後將帕子扔在了死士的臉上。
遠處火光還未熄,隱約有人高喊著傳令。
澹臺亮收緊了握著拂塵的手。
那場火,是他放的。
皇帝的寢帳如今在最東邊,一起火,護衛必定趕去救駕,他便能借這陣亂,從西邊缺口帶人離開。
原本不必如此冒險。
蕭景琛給過他一份密道圖,他曾以為,隻需等一個合適的夜晚,便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人帶出宮去。
直到半月前,他親自去探,發現圖上的出口早已被巨石封死。
那小畜生給他的是張假圖!
恰逢秋獵,他才另作打算。
宮牆之外,總比宮牆之內容易脫身。
可如今,連這一條路也被耽擱了。
澹臺亮抬腳跨過屍體,走了幾步,又停在樹影裡。
遠處傳來一聲喝令。
他側耳聽著,夜風從破開的袖口灌進去,涼得手臂發疼。
許多年前,王家的馬廄也這樣冷。
那時,他還不是澹臺道長。
隻是個養馬的賤奴。
府裡的貴人上馬,踩的是他的背。
馬冇伺候好,落在身上的便是鞭子。
唯獨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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