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八章噬魂幡
第六百零八章噬魂幡(第2/3頁)
臺輕羽忽而笑出聲來。眼前這株被聖藥澆灌出的天驕,怎知真正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人是何等模樣。
她轉身時紅綃披帛掃過石階:“三日後隨我回聖殿複命,如何?”
“趙某尚有要事。”陰影裡,趙鐸的玄鐵扳指在青石上劃出細碎火星。
……
沈靖安策馬奔出三十裡外,山風裹挾著青鱗馬的嘶鳴掠過耳畔。戰龍殿穹頂的琉璃瓦該是覆上最後一層了,他估算著時辰,在岔路口突然勒緊韁繩,朝著獨孤家方向疾馳而去。
穀口古槐下,陳先生正倚著龜裂的界碑擦拭銅鏡,忽見趙鐸踩著滿地碎葉走來,腰間九環刀叮當作響。
“往北去了?”趙鐸盯著鏡中映出的山路,拇指抹過刀刃時帶起一串血珠。
“本公子倒要看看,冇了澹臺家的庇護,這隻喪家犬能跑多遠。”
……
暮色漫過酒旗時,沈靖安在臨溪鎮翻身下馬。二樓雕花窗突然推開,橙黃杏子精準落進他懷裡。抬頭正對上一雙笑成月牙的眼睛。
“玄塵老頭說聞到故人氣息,我還當他又犯癔症。”林萱倚著朱漆欄杆晃了晃手中酒壇,發間銀蝶簪振翅欲飛。
“快來嘗嘗這窖藏二十年的杏花釀,再晚片刻可要被這老饕餮喝光了。”
玄塵真人舉著啃剩的鴨骨架從屏風後轉出,雪白長須沾著醬汁直顫:“孽徒!方才搶走最後隻鴨腿的不知是誰!”
臨窗茶案前,林萱正為師父續上第三盞雲霧茶。玄塵真人撚須長笑時,餘光瞥見沈靖安垂眸轉著空杯,少年英氣的眉宇間凝著幾分落寞。
“小友當真要去闖獨孤家的龍潭?”擱下茶盞的老者忽然正色。
“那家老祖宗修的可是絕情道,萬事萬物在他眼裡不過棋盤棋子。”
沈靖安整了整青衫起身,佩劍穗子掃過木椅發出細響:“多謝真人提點,但有些債總要當麵討的。”臨行前他忽然回望,林萱恍惚看見當年雪夜叩門的倔強少年。
暮色剛染紅飛簷下的銅鈴,穿墨金箭袖的男人便踏碎了酒樓閒適。趙鐸兩指叩響櫃臺時,掌櫃手中的酒提子濺出琥珀色的漣漪。
“往東市去了?”他轉身盯著西南角茶案,玄塵真人不動聲色將徒弟擋在身後。林萱嗅到檀香裡混入鐵鏽味,才發現對方暗紋腰帶裡彆著三棱刺。
“閣下可是趙家影衛?”老者按住腰間軟劍。當那枚刻著狴犴紋的玉符亮出時,簷角驚起的灰鴿撞散了最後一縷天光。
趙鐸的冷笑凝在林萱發間金簪的反光裡:“玄塵真人的名號,在我們禁墟獵犬耳中……”
他故意拖長的尾音被瓷盞碎裂聲截斷,少女將半塊茶餅拍在案上:“滾回去告訴你主子,沈靖安此刻怕是已到獨孤家正門了!”
暗潮在八仙桌下湧動,玄塵真人袖中符紙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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