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少時驚鴻一麵,餘生皆遺憾
番外少時驚鴻一麵,餘生皆遺憾(第3/4頁)
菜市口。
而她作為主監斬官,站在監斬臺上,穿著緋色官袍,腰懸金印。
臺下跪著她最後的親人。
她的叔父裴渡。
裴渡素來有世家公子典範的好名聲,那是她第一次見他狼狽至極的一麵。
衣衫襤褸,頭發散亂地披在肩上,枷鎖壓得他脊背都彎了下去。
行刑官念罪狀時,他始終低著頭,默不作聲,仿佛是在聽彆人的故事。
等所有罪狀念完,行刑官詢問他,還有什麼話說,他才抬起頭來。
直直地看向監斬臺上的她。
他笑了,“阿凝,以後你自由了。”
刀落下的那一刻,她冇有閉眼。
她就站在那裡,看著從小疼愛自己的叔父頭顱滾落,看著血從斷頸處噴湧而出,看著他身上那件囚衣被染成血衣。
直到副官來報:“行刑完畢。”她才轉身走下冰冷的監斬臺,步子很穩。
然而。
那天夜裡,她躲在自己的臥房裡,把臉埋進厚厚的被褥裡,哭得渾身發抖,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音,被旁人聽見。
冇有人比她更清楚,裴渡從始至終都冇有得什麼癔症,他都是為了她。
父親跟母親都在逼迫她,讓她多多提拔自家人,她不願,父母就以死相逼。
後來,父母更是與那些妄圖犯上作亂的世家有了牽扯,她也想過狠心一點。
可殺父弑母,她根本下不去手。
“叔父……”
裴婉凝眼眶裡漸漸泛起一層水霧。
“裴大人,月祈王子求見。”
管家的聲音驀地從身後傳來。
裴婉凝隻能仰起頭,將淚水逼回去,然後緩緩從搖椅上站起身來。
待她看向管家時,又變成了往日位高權重的裴大人,“去將他帶過來吧。”
“是。”管家離開。
月祈被管家引進堂屋時,裴婉凝已端坐正中,她衣著簡樸,長發用素簪綰著,卻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上位者壓迫感。
見狀,月祈連忙趨前幾步,朝裴婉凝行了樓蘭最為隆重的大禮,雙膝跪地,雙手交疊按在額前,額頭觸到地麵。
“月祈拜見裴大人。”
“起來吧。”
裴婉凝聲音平靜,“坐。”
月祈起身,拘謹地坐下。
隨後,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紫檀錦盒,盒麵刻著精美花紋,邊角磨得發亮。
他雙手捧著,又跪了下去。
“裴大人,臨行前父王囑托,將此國寶獻於大夏,以表樓蘭世代臣服之心。”
裴婉凝接過錦盒,打開盒蓋。
絳紅絲絨上靜靜躺著一支孔雀翎羽,約莫一尺長,碧藍與靛紫的羽片在光下流轉著耀眼的光華,翎眼圓如滿月。
她的呼吸一滯。
“這就是…神女娘娘的翎羽?”
月祈伏在地上,“是。當年,神女娘娘降臨大漠,將此翎羽贈予父王。”
他頓了頓,又道:“父王臨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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