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將死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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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將死良言
就在“白秀士”要取孫飛霞性命之際,他為何發出殺豬般的嚎叫?因為“快手一刀”王憨的掌力已至,他執扇的那隻手已齊腕斷落。他慘痛號叫,揮舞著獨臂,看著地上那隻斷手,受傷的殘臂滴灑鮮血,身形躍起,如鬼魅般越牆而去。識時務者為俊傑——他自知絕非“快手一刀”的對手,況且已身受重傷,若不儘快逃走,恐難脫身。
慘烈的廝殺終於結束,此地又恢複了平靜。漸晚的深秋有了涼意,夕陽卻如鮮血般紅豔,仿佛在印證這裡剛剛發生過一場慘絕人寰的生死之爭。
王憨念及與孫飛霞往日的交情,將她抱在懷中。看著氣喘籲籲的她,發現她的臉色慘白得可怕,冇有一絲血色,氣息奄奄,命若遊絲。他知道,她將不久於人世。雖然她做了許多令人痛心的事,但此刻他已恨不起來,反倒生出憐憫之心。
孫飛霞望著王憨不離不棄地抱著自己,並冇有因為她做過對不起他們的事而心生厭惡或報複,反而摒棄前嫌,不顧自身安危伸手救她,這讓她深受感動。想到自己那些所作所為,也是受人挾持的無奈之舉,她流下了眼淚。那淚是感激,是懺悔,還是悔悟,隻有她自己心裡明白。
她長歎一聲,氣若遊絲地在王憨耳邊說:“我……我已擺脫了那……那隻看不見的幽靈的手……”
王憨痛苦地哽聲應道:“是……是的。”
“路遙知馬力,事久見人心。你知道嗎?到現在,我才發覺我……我所愛的人,一直是……是你。隻是,隻是……”孫飛霞的聲音更加微弱。
王憨怒其不爭,顫抖著說:“唉!你……你……你好傻……”
孫飛霞淒然一笑,斷斷續續道:“我……我知道,你……你心裡也一直愛著我……可……可造化如此弄人,偏偏我……我們倆都……都認識他彌……彌勒吳那……那個‘賴皮’……替我轉告他,他……他真是個‘大掃把’,可他……他卻也是個可……可愛的朋……朋友,是我……我對不起他。”
王憨的心在滴血。他知道她時日無多——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鳥之將亡,其鳴也哀。他隻能輕輕點頭,聽她說下去。
“唉!人……人不能一步走錯。一步錯……錯了,就會步步皆……皆錯。那……那個女人叫……叫皇甫玉梅,是吧?待我見到她的時候,我會向她懺悔。我……我也會轉告她,你……你真是個值……值得她愛的人。王憨,有她與我……我為伴,我……我也好難過。雖然是她奪走了我……我的心上人,但我也會告訴她,你對她的懷念……”
王憨沙啞著說:“我知道……”
“我……我還有一個是……是你所不知道的秘……秘密,那就是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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