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纏綿柔情(二)
第一百六十二章纏綿柔情(二)(第3/3頁)
我……
她不敢在人前流露懊悔,隻能將悔恨深藏心底。她已上了賊船,上船容易下船難,彆無選擇——她深陷孫飛霞與大少李彬的泥沼,發現他們如牛皮糖般沾上就甩不掉。她無助又無奈,飽受孫飛霞欲將秘密公諸於世的威脅。良心深受譴責,痛苦不堪,因為她發現自己已失去了恨。
她不敢一錯再錯,開始一步一步往回走。尤其在得知李俠隻是詐死後,內心的懊悔無以複加,說不清是興奮還是痛苦。興奮的是他冇死,良心的譴責似乎減輕些許;痛苦的是,若有緣再見,她該如何麵對他,如何贖罪?
日複一日,她忍受著良心的譴責與痛苦的煎熬。悔不該當初因一時之憤,為報複他而誤上賊船。一步失足千古恨,船到江心補漏遲。她隻能自怨自艾,借上山采藥消磨時光,追悔往事。
此刻,她挽著一籃新采的藥材,踏著暮色中山間崎嶇小徑。那身影宛如踏著天梯冉冉而降的仙子,翩若驚鴻。可天上的仙子都是自由自在、無憂無慮的,為何她臉上滿是憂鬱,花容失色?為何她雙眉緊鎖,舒展不開?
知道內情的人,自會理解她此刻複雜的心境。她怎能快樂?怎能不憂鬱?哥哥遲遲不歸,她日夜懸心;孫飛霞連哄帶騙奪走她頸間家傳寶玉,為救兄長她忍痛割愛;“快手一刀”下落不明,讓她煩心不已——在她看來,隻有王憨能對付孫飛霞和大少李彬,能幫她擺脫羈絆。
最讓她愁眉不展的,還是那個縈繞心頭的李二少。孫飛霞說他冇死,隻是詐死埋名,更令她牽腸掛肚。那人的影子近日來折磨得她食不甘味,夜不安寢,幾乎發瘋。如此多的煩惱,加上為情所苦,她又怎能快樂?
她憂心忡忡地轉過一道彎,正要拾級而下,猛然發現一個穿長衫的挺拔身影立在路中央,滿頭大汗,瞬也不瞬地盯著自己。她覺得此人有些麵熟,一時卻想不起是誰,不免心慌:他是誰?難道仇家找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