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生死纏綿
第一百五十六章生死纏綿(第3/4頁)
浴血苦戰?
王憨當然知道。可他如今傷痕累累,身疲力竭,心力交瘁,已失去再戰之力。若留下來,非但不能助彌勒吳、白玉蝶一臂之力,反會拖累他們,讓他們分心。與其如此,不如離去,好讓彌勒吳無後顧之憂。
他反複思量:與其全軍覆冇,不如保留實力,以雪今日之恥。他相信彌勒吳會諒解他——他不是懦夫,也不是臨陣脫逃。大丈夫生而何憾,死而何懼?最要緊的是,他不能死,尤其不能束手待斃。
他了解彌勒吳,相信他能逢凶化吉、化險為夷,能帶著白玉蝶離開這充滿血腥的搏殺之地。但他也不得不往壞處想——世事難料,往往出人意料。他心裡放不下,忐忑不安,一直在為彌勒吳和白玉蝶祈禱,祈禱他們能平安脫身,能有再見的一天。若天不從人願,那便不隻是他個人的悲哀,而是參與此戰所有人的共同悲哀。
他發誓要為彌勒吳、白玉蝶報仇雪恨,要殺光參與此戰的所有人——不管他們本領多大。擋我者死,見人殺人,見鬼殺鬼!他報仇心切,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定以一當十,以十當百,氣吞山河,豪氣衝天。不殺光那些人,誓不為人!然後將他們的頭顱割下,告慰彌勒吳、白玉蝶、皇甫玉梅的在天之靈。待大仇得報,他再自殺追隨他們而去,以酬知己。
何為情?何又為愛?何為真情?何又為真愛?
王憨當時昏迷,不知皇甫玉梅究竟死於誰手。但從車夫口中得知昏迷後發生的一切後,他悲痛欲絕,心墜萬丈深淵,急怒攻心,噴出一口鮮血。他心道:孫飛霞,念及你我曾是兒時玩伴,我本有饒你之心。奈何你自尋死路!你……你……
王憨本已不願再想起過往種種——無論那是一段情,還是一段孽,他都準備遺忘。畢竟他曾真心愛過她。正如皇甫玉梅所言,他不敢承認那是段稚嫩的愛。他想,既然愛過,就不該有恨,得饒人處且饒人。所以他努力去忘掉她,甚至忘掉墜江她那令自己心痛的眼光。可如今,他想忘也忘不了了——這中間已不單純是他與她的恩怨,還牽涉到皇甫玉梅的死,以及一個無辜的新生命。
路況很壞,馬車不時上下顛簸。王憨固執地抱著皇甫玉梅微溫的身體,忍受著因顛簸牽扯傷口帶來的陣陣劇痛。冷汗直流,他卻仍將她緊緊抱在懷裡,生怕一鬆手,她就“真的”消失了。
他把臉貼在她臉上,熱淚濡濕了她的發梢、頸項、衣裳。他儘情宣泄,無聲流淚。腦中一片空白,喃喃自語,一遍遍輕輕喚著她的名字,一遍遍向上蒼禱告,祈求奇跡出現,盼她死而複生。然而……
王憨從以前想到現在,痛苦得恨不得就這樣隨她而去。他失去了紅顏知己,看不到光明與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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