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榮氏之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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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榮氏之詭
掌燈時分,“鬼見愁”鄭飛依照三人分工,不再顧忌,更無心虛,堂而皇之地再次踏入小北街李大少夫人的家門。
來者總是客。秦老伯與大少夫人在鄭飛上香祭拜之後,便欲讓客。鄭飛卻不願離去,手撫下巴,有些不識趣地道:“嫂夫人,我有一不情之請……”
大少夫人長長歎息一聲,略顯憔悴的臉上浮現淒楚之色,幽怨道:“人既已死,一切褒貶毀譽便再無意義。此時我更不願多說什麼。你若想見他,他就在靈堂後麵,可讓老伯陪你去。”
鄭飛彬彬有禮:“多謝嫂夫人!”
“不必謝我。我無理由阻止你,更無資格阻止你,所以你也不必謝我。”
“哪裡。二少身後之事,全賴嫂夫人料理,反倒是我們這些做朋友的,冇能幫上什麼忙。”
“我不敢居功。此處仍是李家祖產,他身後之事更是秦老伯一手包辦。我不妨明說——人一死,我便該離開李家的。之所以未走,便是為了等你。於私於公,你必然有許多話想問。不過我仍是那句老話:能說的我說,不能說的,便請你這位‘鬼見愁’多費心去查探了。你有你懷疑的理由,我有我不能說的苦衷。你是他知心過命的朋友,我更是他的至親兄嫂。若有失禮之處,還望你見諒。”
說不出的滋味最不是滋味。鄭飛此刻便是如此。然而太多疑點,又非得向這女人問個明白。他不想開口,卻又不得不問。
於是他問:“李大少真的死了嗎?”
“你頭上有一隻虱子。”
鄭飛問得突然,榮氏答得荒唐。他問得失禮,她回得無禮。愈是聰明之人,有時愈是糊塗。鄭飛竟真的伸手往頭上摸去——自然什麼也摸不到。他這才意識到什麼,不由得麵紅耳赤。
說笑話的人,要自己不笑才算幽默。大少夫人榮氏卻若無其事,表情冷豔地瞅著這一幕。本來嘛,人家已守寡近一年,他竟冒失地問“你丈夫真的死了嗎”?外人見了,不以為他是呆子,便是瘋子。哪個女人願做寡婦?哪個女人會不認得自己丈夫?鄭飛即便對她有所懷疑,這話也不是隨便可問的——實在傷人,就如同問“你有冇有偷人”一般。難怪她會不著痕跡地損他。
這一下,弄得鄭飛無地自容。好在燈光昏黃,不易看出他羞紅的臉。連秦老伯也暗自佩服他那穩而不亂的涵養。
鄭飛輕咳一聲,穩住心神,裝作不在意,又問:“你三歲的兒子小寶,當真是二少下毒害死的?”
這又是他不該問的話。此事早已定案,難道他還想為死去的李二少翻案不成?榮氏夫人該如何回答?
鄭飛話一出口便後悔了,覺得不該這般唐突。這下說不定會惹她翻臉,遭她叱罵,被趕出門去。他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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