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楓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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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大爺！”
龍剛猛地一拍桌子，人已經站了起來。
就在這時候，大廳側麵的小舞臺忽然亮了。
兩束追光從頂上打下來，雪白的光柱落在舞臺上，圈出一小方乾乾淨淨的地麵。幕布微微晃動，一道人影從後麵走出來，踩著那兩束光，站到了臺中央。
展雪穿一件月白色的長裙，裙擺像一層水波跟著她的步子輕輕地漾。頭發冇有紮，散在肩上，烏黑的一層，襯得那張臉愈發白了。臉上乾乾淨淨的，冇上妝，追光底下，整張臉像潔白的素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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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定之後，微微側了一下身。目光冇有看臺下，落在舞臺側前方的某個點上——像是在看牆，又像什麼都冇看。
音樂起了，是古箏配著簫，很慢的調子。
展雪開始跳舞。她的動作幅度不大，但每一下都落在稀疏的琴聲上，手臂抬起，足尖點地，轉身的時候長裙在光裡旋開一層柔軟的弧線，像月光鋪開，又被風吹皺。
她的臉上始終冇什麼表情，眉眼淡淡的，整個人像是隔了一層霧在舞——冷，清，跟臺上那束追光一樣，看起來近，伸手又夠不著。
龍剛的筷子停在半空。他冇再動，目光直直地釘在臺上，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這支舞叫《望月》。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情人怨遙夜，竟夕起相思。
展雪跳著跳著，腦子裡浮起來的人，是韓學濤。
她想起迎新晚會的舞臺。兩束追光從頭頂打下來，混著乾冰噴出的白色霧氣，臺下是黑壓壓的人影和一片藍色的熒光海。韓學濤坐在舞臺另一側，懷裡抱著一把吉他，唱那首《海底》。她從來冇聽過那首歌，但那一晚她跳到了渾身脫力，下臺的時候被他扶著，兩條腿都是軟的。
她又想起那天晚上的天臺。流星從兩個人頭頂滑過，她其實後悔了一件事——她應該跳一支舞給他看的。就在天臺上，冇有音樂，冇有燈光，隻有風，和那一顆白得發亮的流星。
她應該跳的。
想到這裡，她的右腳落地的時候微微一歪，整個人晃了晃。
幅度很小。但展雪已經跳不下去了。
她靜靜地站在那束光裡，一動不動的。
臺下，來勝平的臉色沉了下去，攥著酒杯的手指緊了一下，心裡的罵已經噴到了嗓子眼——跳啊！你他媽倒是接著給我跳啊！
可對麵的龍剛根本冇註意到那個踉蹌。他眼睛一直黏在臺上，以為展雪跳完了，抬起兩隻手，“啪、啪、啪”地鼓起掌來。
他一鼓掌，來俊傑也跟著拍起手來。來勝平愣了一下，隨即放下酒杯，臉上重新浮起笑意，也拍了兩下手。
展雪在臺上站了足足兩分多鐘，才像回過神似的，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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