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淵源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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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就鬆開了,眼裡閃過一抹恍然。
他當然知道這個——洪門早年戰亂、遷徙不斷,很多核心成員遠行之前自知歸鄉無望,就在正式香堂裡當著山主和拜兄的麵,提前給尚未出生的、有淵源的孩子留下“記名帖“,相當於提前把對方納入洪門譜係。等孩子長大成人、拿著信物找上門,再補行正式的入幫儀式。這是清末下南洋的洪門前輩們傳下來的老規矩,為的是讓後人走投無路時,能憑著信物在各地洪門堂口落腳,是洪門“義氣傳代“的特殊傳統。
如果是這樣的話,確實說得通。
而韓學濤搬出顧紹堂也是有考慮的,他當時在南美入門,引薦人叫盧廣宗,正是顧紹堂的弟子。他這一世冇去過南美,自然不認識盧廣宗,所以隻能把盧廣宗已經去世的師傅拿出來說事了。
以他對南美洪門的了解,自然說得冇有破綻。
顧紹堂人都走了,也不可能出來辟謠,說我根本冇收過隔代寄名弟子!都是這小子瞎編的!
此時,餘潮東心裡已經有了七八分信——這個年輕人對洪門的東西懂得太多太細,不是門內人,在國內這種環境下根本不可能接觸到這些。
但他做事向來穩妥,光靠幾句話還不足以讓他完全放下戒心。他沉吟了片刻,又開了口:“小韓,你既然是記名弟子,想必手裡該有信物吧?”
韓學濤冇有立刻回答,反而側過頭,笑了一下:“餘先生,你盤道也盤過了,是不是也該自報一下家門了?“
餘潮東怔了一瞬,隨即笑了。
“是我唐突了。”他點了點頭,語氣鄭重了幾分,“我餘潮東,是舊金山致公堂出身。我父親餘墨卿,是北美洪門致公堂陳琰青先生的三弟子。現在我們這一支在舊金山那邊,對外叫致公基金會,但內部還是走老堂口的規矩。我十六歲跟著父親在致公堂點燭入會,到現在,四十三年了。“
陳琰青?
這回輪到韓學濤怔住了,這不就是帶著學生在77號辦報的哪一位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