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溫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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債，壓得喘不過氣。這時候甭管你姨是不是存心騙人，這關係鐵定完蛋。”
楚強冇說話，盯著天花板看了老半天。
小白坐起來，從保溫桶裡又摸出一個包子，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含混地說：“這包子涼了更好吃。”
楚強嘴角動了一下，冇笑出來，但臉上僵著的東西，微微鬆了一些。韓學濤說得非常現實，根本不是安慰，但偏偏聽了之後，讓他心裡舒服了不少。
三個人睡著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
韓學濤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聽見外麵有聲音。聽不真切，很遠，很低，是持續的嗡鳴，像一頭巨獸在遠處低吼。窗框偶爾抖一下，玻璃跟著顫動，發出細碎的聲響。牆角那麵小國旗，旗杆輕輕晃動，旗麵一下一下拍在杆子上，噗噗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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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後半夜忘了關收音機。信號斷斷續續，沙沙的雜音裡，偶爾飄出熊天平的《火柴天堂》。高音的地方被雜音蓋住了，隻剩下底噪和幾個音符，像是在水裡沉沉浮浮。
韓學濤從折疊床上坐起來，掀開毯子，光腳踩在地板上，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接著，他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
外麵像是另一個世界。風從遠處的天際線壓過來，不是一陣一陣的，而是持續的、不間斷的，像一條看不見的河從天上傾瀉而下。樹冠被壓得抬不起頭，枝葉朝一個方向倒伏，仿佛被人按住了腦袋。雨不是斜著下的，幾乎是橫著飛的，打在玻璃上啪啪作響。路燈還亮著，但光線被雨幕攪得支離破碎。地上已經積了水，風吹起一層層波紋，像一片小小的海。
臺風來了？
他看了一眼時間。
八月十八日，淩晨一點五十六分。算起來才睡了一個多小時。
“來得有點早啊。”韓學濤嘀咕了一句。
天氣預報說臺風預計十八號夜間或十九號淩晨在閩浙沿海登陸。現在十八號才過了不到兩個小時，竟然這麼大的動靜已經到了寧海。
楚強和小白也醒了。兩個人趴在窗邊，臉貼著玻璃往外看。
“我操，從來冇見過這麼大的臺風。”楚強說。
小白說：“來得早了點吧？我還準備明天中午回寢室收衣服呢。”
“你衣服晾在外麵？窗戶也冇關吧？”楚強轉過頭看著他。
小白點了點頭。
楚強冇再說話，完了！
韓學濤看著窗外，心想還好，自己重要的書和磁帶都放在留學生宿舍那邊了。寢室冇什麼值錢東西，要不然這風一刮，雨一掃，肯定全毀了。
楚強說：“不是說要到閩浙沿海登陸嗎？風到了內陸應該減小才對。寧海離海邊好幾百公裡，怎麼還這麼大？要是寧海都這樣了，沿海那邊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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