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江寧紙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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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江寧紙貴
何止是趙家!
《石灰吟》和《行路難》這等詩便是囊中的錐子,怎麼都藏不住,還未等到入夜,消息便如長了翅膀,傳遍江寧城的大街小巷。
最先傳出去的,自然是書院裡的學子。
散館之後,幾個家在城中的學子回到家中或者那勾欄瓦舍、茶館酒肆,便繪聲繪色地把學堂上的事說給了父兄、食客們知悉。
這些人知曉之後,便又各自傳開。
一傳十,十傳百。
到了第二日清晨,可說這江寧城,凡井水處,皆唱蘇詩。
甚至連此事都被茶館裡的說書人編成了故事。
“話說那韓轉運使家的的三公子韓承安,帶著人證物證,浩浩蕩蕩殺奔鹿鳴書院而來!這位韓公子,那可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韓承安往堂前一站,手指蘇哲,破口大罵,好你個蘇哲!你個欺世盜名之徒!你個文賊!你那些詩,全是抄的!抄的我父親當年在蘇氏書鋪買的那本詩集!”
“這時就聽蘇哲說話了,韓公子,你說我抄詩,那我再從那集子裡抄一首,給你聽聽!說罷,那蘇哲便提起筆來,刷刷點點,寫下一首詩——
“千錘萬鑿出深山,烈火焚燒若等閒。粉骨碎身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
說書先生念到這最後一句,立刻便將那醒木向著桌上重重一敲。
“好一個粉骨碎身渾不怕!這蘇哲,當真是個有骨頭的!”
“痛快!這等以勢壓人的紈絝子弟,就該這麼收拾!”
滿堂茶客轟然叫好,拍著桌子大叫痛快。
“《石灰吟》雖好,卻不如《行路難》氣魄雄渾。‘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此兩句一出,古今之詩都要黯然失色!”
“此言差矣!《石灰吟》四句二十八字,句句都是風骨,字字都是氣節。這才是我等士人該有的脊梁!”
“你們爭什麼爭?這兩首詩都是蘇哲寫的,都是咱江寧府的才子!聽說他秋闈還要下場,以這兩首詩的水準,今科解元非他莫屬!”
不止是這茶館,還有那酒樓、府學並那各處書院裡,一名名書生圍著詩稿,爭得也是麵紅耳赤。
更有不少書坊,更是將這詩抄在卷軸、扇麵之上,往外一賣,便被搶購一空。
連那秦淮河的青樓畫舫裡,也有歌女爭相學唱這兩首詩。
隻是《石灰吟》和《行路難》都是言誌詩,不合管弦,呢噥軟語,卻是唱不出其中風骨。
霓裳樓裡,柳如是自然也是得了這兩首詩。
得詩之後,便是翻來覆去的讀來讀去,想要將這詩改成曲律,不得其法後,便將自己關在房裡,誰也不見,茶飯也不思。
秦媽媽急得團團轉,想要勸幾句,讓姑娘好歹把飯吃了,卻被罵了出去,但也無可奈何,看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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