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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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氏聽得這話,心中暗暗歎了口氣。
婆母這一招,確實是老辣。
一個孝字,便把蘇哲壓死了,讓他絕跡再難把人推脫掉。
“媳婦明白了。”王氏躬身道。
趙老夫人點點頭,道:“去吧。讓常嬤嬤挑兩個忠心的,彆再找來福來旺那種蠢貨。”
王氏應了一聲,起身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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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老夫人閉著眼拈著佛珠,臉上冇什麼表情,心裡卻暗暗感慨。
當初她是怎麼看蘇哲怎麼不順眼,覺得這小贅婿這輩子就爛在偏院裡了。
可這才過了多久,蘇哲不但搭上了顧文淵,連劉知府家都替他出頭,如今還逼得她都不得不改弦更張,親自給他做臉。
這手段,這心機,說一句脫胎換骨都是輕的。
……
翌日,蘇哲剛到學堂,便看到鄭思齊站在廊下。
幾日不見,鄭思齊整個人瘦了一圈,眼眶深陷,顴骨凸出,不複往日的光鮮。
祠堂罰跪三日,不許吃飯喝水,再加上三十家法,百餘遍論語抄下來,是個人都得脫層皮。
這時候,鄭思齊也看到了蘇哲,瞳孔不由得一縮,但緊跟著,便咬咬牙,站起身,快步走到蘇哲麵前,向他深深作了一揖,道:“蘇兄,前番宴席上,是我失言無狀,冒犯了蘇兄。這幾日我在祠堂裡反省,深悔當日之舉,實在有辱斯文,愧對同窗。今日當著諸位同窗的麵,我向蘇兄賠罪。”
學堂裡的學子紛紛看過來,不少人唏噓不起。
鄭思齊在書院讀書數年,素來詩文第一,如今落到這個下場,雖然咎由自取,也讓人有些唏噓。
蘇哲伸手扶住他,溫聲道:“鄭兄言重了。那日的事,蘇某早便忘了。你我同窗,日後還要一起赴秋闈,何必為幾句言語上的齟齬耿耿於懷。此事就此揭過,日後還是同窗好友。”
鄭思齊直起身,看著蘇哲臉上那溫和的笑容,心頭一陣陣的恨意滔天。
這三天,他在鄭家祠堂跪著,把這次的事情從頭到尾想了一遍。
他終於想明白了。
蘇哲那晚在宴席上,從頭到尾都給他設好了套。
先是故意說自己冇有詩興,激他開口;然後又放任他步步緊逼,讓他越說越過分;最後當他言語辱及蘇哲亡父時,蘇哲才突然有了“詩興”,當眾吟出那首《賣冰歌》,把他釘死在了羞辱同窗、不敬亡者的恥辱柱上。
每一步,都是算計。
每一句話,都是陷阱。
他如今,真是恨不能將蘇哲碎屍萬段。
可他也知道,眼下不是翻臉的時候。
叔父說了,書院而今已是開始備考,顧文淵在講應考之事,誰不知道,這位老夫子在此道造詣極高,若能學得本事,便得解有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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