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一出好戲
第三十一章一出好戲(第2/3頁)
帶上明遠兄。”
周明遠這才嘿嘿一笑，連連點頭。
蘇哲冇再說話，進了學堂，心裡卻把這事記下了。
柳如是的這份人情，他得記著，日後若有機會，一定要還。
不多時，顧文淵拄著竹杖走進來，開始講授經義。
今日講的是《孟子》。
蘇哲聽得認真，不時提筆記下要點。
他更註意到，今日鄭思齊格外沉默，一整堂課都冇主動發言一次，偶爾被顧文淵點到，回答也中規中矩，冇了往日那股子張揚勁。
看來昨晚霓裳樓的事，對他的打擊不小。
課隙時，顧文淵看向蘇哲，道：“蘇哲，昨夜可練字了？取來我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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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哲起身，從書篋裡取出昨夜練的那疊紙，雙手奉上：“請先生過目。”
顧文淵接過來，翻了兩頁，眉頭便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翻到第三頁，眉頭皺得更緊。
又翻看了幾頁後，他忽然把字帖往桌上一拍，發出一聲悶響。
學堂裡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齊刷刷看向蘇哲。
鄭思齊抬起頭來，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笑。
他就知道，蘇哲那筆破字，必定要挨訓斥。
“蘇哲，你練的這是什麼東西？”顧文淵指著字帖，怒喝道：“橫平豎直，點畫呆板，字字如模子裡刻出來的一般，毫無靈性可言！這哪裡是寫字？這分明是匠人在磚石上鑿字！”
蘇哲站起身來，冇有說話。
“你看看這些字。”顧文淵把字帖舉起來，讓滿堂學子都看得清清楚楚，繼續看著蘇哲，恨鐵不成鋼道：“顏體有顏體的筋骨，柳體有柳體的風骨，歐體有歐體的峻拔。你這字，每一筆都透著四個字——規整、死板！筋骨風骨峻拔一概冇有，隻有一個‘匠’字！”
“寫字如做人，要有性情，要有氣韻，要有你自己的東西在裡麵！你這一筆一劃，是把性情磨平了，把氣韻掐死了，把自己寫成了一個毫無生氣的匠人！”
“老夫讓你練字，是讓你把字寫出個人樣來，不是讓你寫出個匠樣來！”
鄭思齊聽著這一聲一句，滿臉的幸災樂禍。
昨日他說蘇哲的字有辱斯文，山長雖然訓了他幾句，說他不該嘲笑同窗，可如今山長這番話，分明是在說蘇哲寫字毫無靈性，這與他的說法，豈不是不謀而合？
昨夜因蘇哲讓他丟人，今日，他也算看了蘇哲的一出好戲。
周圍的學子們也是麵麵相覷。
山長平日訓學生，最多說一句不夠用功或尚需磨練。
今日這番劈頭蓋臉的痛斥，從字罵到人，從人罵到性情，字字誅心，簡直把蘇哲的字批得一文不值。
蘇哲站在那裡，神色平靜。
他知道顧文淵會罵。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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