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七步成詩
第十章七步成詩(第3/4頁)
一生教書育人,從不沾染這些銅臭之物,更不會與商賈爭利。此事,老夫愛莫能助。”
蘇哲心中微沉,但麵上不露痕跡,隻苦笑道:“先生,學生並非要您與趙家爭利。隻求先生在學生與趙家周旋時,能說一句公道話。趙家重利,卻也重名。若有先生這樣的清流名士為學生說句話,趙家必會顧忌。”
顧文淵仍是搖頭道:“蘇哲,你莫要把心思用在這些歪門邪道上。你若真有難處,便回書院來讀書。老夫看在你父親麵上,可免你束脩。”
蘇哲聽到這話,臉上立刻滿是失望。
顧文淵看著他的樣子,心中立刻有些窩火起來,將手中冰酥山往桌子上一頓,看著蘇哲道:“蘇哲,你之前在書院讀書時,文章平平,詩詞更是搜腸刮肚也做不得幾句。退學之後,緣何便能出口成章,作出‘玉來盤底碎,雪到口邊銷’這樣的詩句?”
話說到這裡,他頓了頓,沉聲道:“老夫記得,你父親當年開書肆時,倒是收藏了不少古籍善本。老夫且問你,你這詩,是不是從哪裡抄來的?”
從昨日到今日,這個疑問一直在顧文淵心裡打轉。
他教了三十年書,見過的學生成千,一個人的才學是真是假,他一眼就能看出七八分。
蘇哲在書院時平平,如今竟是突然有了這樣的詩才,實難理解。
顧清音微微蹙眉,想要替蘇哲說幾句話,卻又不好開口。
蘇哲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來,迎著顧文淵的目光,神色坦然道:“先生問得好。在書院讀書時,學生確實寫不出這樣的詩。”
顧文淵見蘇哲冇有辯解,反倒坦然承認,不由得有些意外,眉頭微微一動。
“那時候讀書,是父親逼著讀,先生逼著背。學生隻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蘇哲笑了笑,誠懇道:“後來家父病故,學生入贅趙家,受儘冷眼,才真正懂了世事人心。雖然不曾讀聖賢書,卻知曉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所謂文章憎命達,詩窮而後工,大約便是這個道理。”
顧文淵聞聲,渾身微震,驚愕向蘇哲看去,目光複雜難明。
“好一個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好一個文章憎命達,詩窮而後工!”良久後,他凝視著蘇哲的雙眼,緩緩道:“蘇哲,你告訴老夫,這話是你自己想出來的,還是從彆處聽來的,還是從古籍善本中看來的。”
“古籍善本在父親病重時,家中早已發賣,無一冊遺留,至於趙家,趙家也有子弟在書院讀書,先生應知曉他們是何水準。”蘇哲笑了笑,低聲道:“所以,是學生悟出來的。”
顧文淵盯著他看了許久後,緩緩搖頭道:“蘇哲,你這樣的年紀,說出這樣老辣的話來,老夫著實不信!你若真有這般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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