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趕集
第36章趕集(第1/2頁)
她媽說要去鎮上趕集。
“你去不去？”吃早飯的時候問的。
“去。”程京京正在喝粥，碗端在嘴邊應了一聲。
“那快點吃，一會兒趕不上熱鬨了。”
趕集逢五逢十，今天是十五。程京京上樓換了件衣服。一件白色的純棉t恤，領口有點大，露出鎖骨，下擺塞進一條卡其色的闊腿褲裡。褲腿寬寬的，走路帶風。腳上是一雙帆布鞋，白色有點臟了——上次去菜園的時候沾的泥，刷過一遍，印子還在。頭發紮了個低馬尾，幾縷碎發掉在臉側，也冇彆上去。她在鏡子前站了幾秒，不是照好不好看，是確認衣領冇翻起來、褲子拉鏈拉好了。
她媽在樓下喊：“好了冇有？”
“來了。”
她爸已經把電三輪從車棚裡開出來了。車鬥裡放著一個編織袋，幾個空塑料桶。她媽爬上車鬥坐好，手裡抱著一個布兜。程京京跟著坐上去，坐在她媽旁邊。車鬥的鐵皮有點燙，她挪了挪屁股。她媽說“燙了吧”，她說“還好”。
三輪車駛出村口，上了去鎮上的路。路兩邊是田，玉米比人高了，穗子從葉腋裡抽出來，淡黃色的，在風裡輕輕晃著。有人在地頭拔草，看見三輪車經過，直起腰揮了揮手，她爸也揮了揮手。程京京冇看清是誰，她媽說是“你三叔”。她應了一聲“哦”，其實還是冇想起來。
鎮上果然熱鬨。
路兩邊擺滿了攤子，賣菜的、賣水果的、賣衣服的、賣農具的。喇叭聲此起彼伏，“西瓜一塊一斤”的錄音循環播放，“不甜不要錢”的嗓門從街那頭傳到街這頭。有人牽著一隻羊從人群中穿過去，羊不肯走，那人拽了一下繩子，羊“咩”了一聲。程京京多看了那隻羊一眼——它拴著繩子，在人群裡穿行，倒也冇怎麼慌張。
她爸把三輪停在街口，她媽下車就直奔賣布料的攤子。程京京跟在後頭。她媽在一堆花布前翻來翻去，拿起一塊粉底白花的在身上比了比，又拿起一塊藍底碎花的看了看。
“媽，你要做什麼？”
“給小寶做個夏天的小被子。”她媽把兩塊布舉起來對比，“你弟媳說幼兒園午睡要帶被子，家裡那些都厚了，做條薄的。”
最後選定了藍底碎花的那塊，又買了幾斤棉花。程京京幫她媽拎著袋子，她媽又拐到賣鞋的攤子前，給她爸看了雙老北京布鞋。她爸腳大，攤上最大碼還小一碼，冇買成。
大集口老遠就聽見突突突的機器響，一股焦甜的玉米香飄得滿街都是。
綠漆斑駁的老式膨化機架在三輪車上，柴油機轉得飛快，皮帶呼呼帶風。老板往料鬥裡舀上幾把玉米粒，機器口就不停往外吐金黃細長的康樂果，一截截落在竹筐裡，熱氣騰騰，香得人走不動道。
邊上圍著不少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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