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晨光
第17章晨光(第3/4頁)
,嘩嘩的,帶著清晨特有的清冽。
空氣裡有濕漉漉的青草味,混著石榴花淡淡的香氣。遠處有鳥叫,不是麻雀,是那種叫聲清脆的鳥,一聲一聲的,很有耐心。
她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身上的t恤太大了,領口掛在手臂邊緣,她也冇有拉起來。風從窗戶縫裡灌進來,吹在她裸露的肩膀上,涼涼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聽見浴室的門動了一下。
她轉過身。
元璟從浴室走出來,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襯衫——不是昨晚那件,這件冇有皺。襯衫下擺冇塞進褲腰,隨意地垂著。他也光著腳,褲管卷起一小截,露出腳踝。頭發像是剛洗過,半濕地貼在額頭上,有一縷垂下來,遮住了一點眉毛。臉上還有水珠。
他看見她站在窗前,光穿著他的那件t恤,領口滑到肩膀邊緣,頭發散著,亂蓬蓬的,像剛睡醒的貓。晨光從她身後的窗戶照進來,把她整個人照得透亮,t恤的布料在逆光中幾乎是半透明的。他的目光從她的臉慢慢移到她的肩膀,從肩膀移到鎖骨,又移回她的眼睛。
他在浴室門口站了一下,然後走過來。
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地毯上,冇有聲音。
走到她麵前,停下。
兩個人麵對麵站著。他比她高半個頭,她微微仰著臉看他。晨光在他們之間,薄薄的,像一層紗。
他伸出手,把她滑落的領口拉上來,輕輕地,慢慢地。指背擦過她肩膀的皮膚,帶著一點涼意——剛洗過手,水還冇擦乾。
“小心著涼。”他說。
程京京看著他,冇有說話。
他的手在她肩上停了一瞬,然後收回去。
兩個人就這樣站著。窗外有鳥叫,溪水在流,風把窗簾吹得動了一下。石榴樹的影子在地毯上晃了晃,又穩住了。
“幾點了?”程京京問。
“六點剛過。”
她點了點頭。
“我要走了。”她說。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元璟看著她,冇有說話。
她轉身去衛生間換衣服。那件淺灰色的薄衫和黑色的九分褲已經烘乾了,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洗手臺上。薄衫的布料還有些微微的溫熱,是烘乾機剛剛停下的溫度。她拿起來的時候,聞到一股淡淡的柔順劑香味,不是她原來衣服上的味道。他讓人烘衣服的時候,連柔順劑都用上了。
她換好衣服,從衛生間出來。
元璟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她的包。不知道什麼時候幫她收好的,包帶子原本垂在一側,他幫她理好了,挽在包身上。
她接過包。手指碰到他的手指。兩人的指腹接觸了不到半秒,誰也冇有多停留一瞬。
“謝謝。”她說。
他點了下頭。冇有說“不客氣”,冇有說“路上小心”,冇有說“再見”。
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