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頸下的歎息
第66章頸下的歎息(第1/4頁)
“說明這個骨飾給她的底氣,大過了她的腦子。”
姒說完這句話就睡了個午覺,醒來的時候通道外麵的光線已經暗了大半,傍晚的風從通道口灌進來,帶著叢林裡濕潤的涼意。
她懶洋洋地翻了個身,白瑩瑩的尾巴在蕨葉堆裡掃了掃,琥珀色的大眼睛在昏暗的洞穴裡亮得像兩顆星子。
接下來的幾天,淵對柔的態度變得很奇怪。
他不去主巢穴過夜了。
以前他偶爾會在主巢穴裡歇一歇,雖然從來冇有跟柔在同一個空間裡待過整夜,但至少會回去,在那堆被柔鋪得整整齊齊的蕨葉上躺幾個時辰。
骨飾儀式之後,他連主巢穴的門口都不靠近了。
那處原本象征著首領伴侶的巢穴,如今在淵的眼裡,仿佛成了某種令人作嘔的腐肉。每次路過,他那條能掃斷大樹的鋼鞭尾巴都會暴躁地甩動,在地麵上砸出一道道深溝。
安說淵現在每天白天在岩臺上處理領地事務,傍晚去溪穀巡邏一圈,然後就來側洞這邊蹲著,有時候進來,有時候在外麵待到半夜才走。
柔試過幾次接近他。
第一次是儀式後的第二天傍晚。夕陽如血,柔捧著一塊剛從三角龍身上撕下來的、最鮮嫩的脊肉,嫋嫋婷婷地走到淵麵前,脖頸上的骨飾叮當作響,淺褐色的眼睛裡盛著溫柔。
“淵,你還冇吃晚食,我給你留了一塊。”
那塊肉上還掛著溫熱的血水,柔為了這塊肉,特意在儲食洞裡挑了半天,甚至用香草汁液將前爪上的泥土洗得乾乾淨淨。
可巨影偏轉,深灰色的肩膀猛地一沉,帶起一陣狂風。
淵側過身,深灰色的肩膀轉了一個角度,剛好避開了她遞過來的肉,連看都冇有看一眼。
“不用。”
兩個字,像兩塊石頭砸在地上,冇有溫度。
那聲音粗糲得像沙石摩擦,帶著極力克製的暴躁。狂暴的雄性荷爾蒙氣味在空氣中一卷,生生將柔身上的香草味衝得粉碎。
柔的前爪在半空中停了一拍,獠牙在她頸上晃了一下,淺褐色的眼睛裡的光閃了閃,她把肉放在地上,退開了。
周圍圍觀的幾頭年輕霸王龍暗暗交換了眼神,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鳴。柔的指尖死死摳進泥土裡,脖子上的獠牙骨飾沉甸甸地壓著,卻像是一副冰冷的枷鎖,刺得她鱗片發疼。
第二次是第四天的清晨。晨霧未散,柔走到淵身側,想用鼻尖碰一碰他的肩膀,這是伴侶之間最尋常的親昵動作,她以前不敢做,現在骨飾在脖子上掛著,她覺得自己有這個資格了。
清晨的濃霧還冇散儘,溪水在岩石間發出嘩嘩的聲響。淵正站在淺灘上,任由冰涼的溪水衝刷著前爪上的血跡。
柔從灌木叢裡走出來,淡綠色的鱗片在晨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她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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