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十天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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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道深痕被他的利爪刻在了洞口的石麵上，石粉還在往下掉的時候，淵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北麵叢林的暗影裡。
那天傍晚，他來岩穴的時間比往常晚了很多。
月亮已經升到了樹冠頂上，溪麵上鋪滿了銀色的碎光，姒坐在洞口的平石上，白色的小爪子搭在膝前，琥珀色的眼睛望著溪對麵的叢林邊緣。
等了很久。
夜風從溪麵上刮過來，帶著水草潮濕的氣味和遠處什麼大型龍翻身時悶沉的聲響，蕨葉被吹得沙沙響，洞口前麵的碎石灘上空空蕩蕩的，冇有那道深灰色的龐大影子。
她的白色尾巴垂在石麵上，尾尖偶爾輕輕晃一下。
不急。
腳步聲從叢林深處傳來的時候，比平時沉了一倍。
每一步踏在落葉和枯枝上的悶響都拖著尾音，像什麼很重的東西被硬生生拽了過來。姒的耳朵先動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睛從溪麵上移到叢林邊緣，月光把樹影切成一道一道的暗紋，深灰色的輪廓從那些暗紋裡一點一點地走出來。
淵。
深灰色的身軀在月光下顯得比白天更龐大，頸部到脊背的暗金色斑紋被月色洗得發冷，像刻在鐵壁上的舊紋路，冷硬，沉悶。他走到岩穴前麵的溪灘上停住了。
冇有進來。
就蹲在外麵，前爪搭在碎石上，巨大的身體像一座深灰色的山，琥珀紅色的眼睛望著溪麵，一句話都不說。
他的利爪搭在碎石上的時候，爪尖無意識地在石麵上輕輕劃了一下，細碎的白色石粉從刻痕裡冒出來，跟今天早晨舊巢穴洞口的那五道深痕如出一轍。
姒看了他好一會兒。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長到從溪灘一直延伸到她腳下的石麵上，那道影子沉沉的，壓著一股她從冇在他身上見過的東西。
憤怒的淵她見過，琥珀紅色的眼睛會燒起來，脊背上的鱗甲會一片一片豎起來，尾巴會在地麵上砸出坑。
眼前這個淵不一樣。
他的鱗甲貼得服服帖帖的，尾巴安靜地盤在身側，琥珀紅色的眼睛望著溪麵的時候，裡麵的光是沉的，沉到像被什麼東西按進了水底。
她從平石上站起來。
白色的小爪子在石麵上踩出幾乎聽不見的聲響，一步一步地走出洞口，碎石在她腳底硌了一下，涼涼的，夜露已經打濕了溪灘上的每一顆石子，月光把她雪白的鱗片照得泛著一層冷銀色的光。
一步，兩步，三步。
走過碎石灘，走到他的前肢旁邊。
淵的前爪比她整個身體還寬，深灰色的鱗甲在月光下泛著粗糲的金屬質感，指縫之間沾著泥土和碎石粉末，是他白天在叢林裡獨自待了一整天的痕跡。
姒在他的前肢旁邊坐下了。
安安靜靜地。
冇有問他怎麼了。
冇有問他今天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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