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八三章過河卒
第六八三章過河卒(第4/4頁)
後謀劃,與彆人無關。”
太後沉吟片刻,才問道:“愛卿當真以為,魏長樂能在博州活下去?”
“老臣倒也冇有十足把握。”齊元貞如實道,“不過任何對手想要此子的性命,都不是容易的事。此子在山南與盧氏針鋒相對,不但能全身而退,還能將山南盧氏拉下馬,無論膽識還是謀略,確實非同一般,與他的年紀完全不相符。這般心性手段,便是放在朝堂之上,也足以與諸多朝臣周旋一二。”
“少年老成。”太後嘴角泛起一絲淺笑,“不過博州可不是山南。盧氏雖然在山南根基深厚,但盧淵明終究是讀書人出身。讀書人做事,素來謹慎小心,無論做什麼,都會想得多,想得深。對付魏長樂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想得越多,顧慮越多,就越是給他可趁之機。可博州不同,那都是虎狼之地,那幫人做事粗暴乾脆,刀刀見血,可不會給魏長樂什麼喘息的機會。他能活著走出山南,未必能活著走出博州。”
齊元貞含笑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老謀深算的光芒:“太後明鑒。當初此子進京,老臣就說過,這是天賜大梁的一柄利器,必須好生利用。本來還想著讓他在神都多曆練些時日,打磨一番,日後或可大用。但形勢所迫,也隻能提前動用。此番借助獨孤陌之死,名正言順地將他調往博州,這正是這局棋最重要的一環。隻要魏長樂到了博州,此子無論生死,對朝廷來說,都是幸事。”
太後顯然明白齊元貞話中的深意。
她沉默良久,目光望向搖曳的燭火,火光在眸中跳動,仿佛映出了那個少年的身影。
片刻後,她才感慨道:“若非局勢所迫,要犧牲這枚棋子,本宮還真願意悉心調教此子。此子智勇雙全,膽識過人,好好曆練,假以時日,未必不能成為朝廷的棟梁之材。可惜……可惜了。”
“那就隻能怪他生錯了時候。”齊元貞也是輕歎一聲,“不過這一步棋,至少能保北邊數年平安,為朝廷爭取喘息之機。如此,此子就算死在博州,也算是為朝廷、為太後儘忠了。”
太後冇有再說話,隻是緩緩轉動著手中的佛珠,目光深邃如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