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四九章裂帛揮紅雨
第六四九章裂帛揮紅雨(第1/7頁)
庭院中的空氣仿佛被無形的手攥緊,凝固成粘稠的膠質。
每一次呼吸,都需竭力從這膠質中撕開一道口子,吸入的鐵鏽般血腥味混雜著無形的壓力,沉沉墜入肺腑,幾乎令人窒息。
京兆府的衙役兵勇們,早已被魏長樂那乾脆利落的殺伐奪去了魂魄。
握兵器的手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他們的眼神渙散躲閃,不敢與場中那持刀的身影有半分接觸,腳步蹭著地,一點點向後挪移,本能地想要離那煞星遠些,再遠些,仿佛靠近一步,便是深淵。
參軍事周興卻似被釘在了原地,臉色白得如同刷了層新漿。
魏長樂敢殺項河,就敢殺他周興。
他甚至確信,魏長樂要留下自己,就是要清算過往所有積怨,今夜便是自己的死期。
若手下這些兵勇真的一哄而散,他周興便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
“誰敢走?不想活了?!”周興終於從乾澀的喉嚨裡擠出聲響,卻像一道浸了冰水的鐵索,倏然纏上那些底層兵卒的脖頸,“冇……冇我的令,誰敢撤……全家老小,一個不留!”
衙役們僵住了。
前有煞神,後有豺狼。
魏長樂的刀快,周興的事後清算卻更鈍、更折磨人。
誰家冇有父母妻兒?
冷汗涔涔,從額角滾落,滑進眼眶,刺得生疼,卻無人敢抬手去擦。
“裂金銳士聽令!”
虎童那粗糲嗓音驟然炸響,如冰錐刺破凝滯。
“凶犯獨孤弋陽,罪大惡極!嫌犯周興,助紂為虐!即刻拿下!”
“喏!”
二十名裂金銳士齊聲低喝,聲浪不高,卻似悶雷滾過庭院地麵,震得人心頭發麻。
他們早已蓄勢待發,聞令而動,前排銳士“唰”地一聲,步調整齊如一人,重重踏前一步。
手中橫刀斜指,刃口流轉著冷月與火把交織的幽光,森然殺氣凝若實質,如臘月寒風。
其動作之利落,意誌之堅決,與京兆府衙役的惶惑萎靡,判若雲泥。
周興雙腿一軟,險些癱坐於地,勉強用手撐住膝蓋,才未當場出醜。
獨孤弋陽背靠著冰冷碎石,麵具下的眼睛死死盯著魏長樂,“抓我?誰……誰敢?我乃獨孤氏嫡脈……監察院……有何資格拿我?欲擒我……去請聖……聖旨來!”
他白衣染血,氣息紊亂,顯然魏長樂先前那一刀,不僅斬破了護體勁氣,更傷及了他的根本。
魏長樂擊殺項河,本意正在震懾,此刻見衙役們魂不守舍,目的已達。
他目光掠過眾人,最終定格在獨孤弋陽身上。
“你要拒捕?”魏長樂語聲平淡,卻字字千鈞,“若敢拒捕,格殺勿論。一切後果,魏某一力承擔。”
然而,裂金銳士身形甫動,便聽到一陣沉悶的動靜響起。
“隆隆隆……”
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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