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二六章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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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下來的問題卻重若千鈞,“那麼,關於你後來被囚禁的那一年多時光,以及……那個穿白衣的畜生,你可曾也對他說起過?”
他問得謹慎,斟酌著用詞。
然而,香蓮的反應卻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她幾乎是立刻搖頭,速度快得帶起了額前的幾縷碎發。
“冇有。”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大人,那一年多時間裡發生的一切,就像一場永遠醒不過來的噩夢。直到今天,坐在您麵前,我才第一次對人說起。自從……自從離開那個地方之後,我就把那段記憶死死封在心底,對任何人都冇有提過一個字,包括天機先生。我不敢提,也不能提。”
魏長樂聞言,猛地一愣,仿佛被一道無聲的驚雷擊中。
在他的整個推論鏈條中,這是一個至關重要的先決環節。
天機先生從香蓮這裡知曉了她全部的悲慘遭遇,進而得知了“白衣主人”這個神秘而關鍵的存在。
天機先生或許後來還通過自己的渠道,查明了這白衣主人的真實身份。正因如此,他才精心策劃了震動神都的“摘心案”,以如此血腥詭異的方式,迫使原本可能不會直接介入的監察院下場入局。
無論天機先生最終的私人動機是什麼——報仇、揭露、還是某種更複雜的意圖——其行動的矛頭,都必然指向那位“白衣主人”。
這是魏長樂根據現有線索,在腦海中反複推演後構建出的最合理的解釋框架。
可是現在,香蓮的回答,像一把鐵錘,狠狠地砸在了這個推論最核心、最關鍵的一環上。
如果這一環根本不存在——如果天機先生壓根就不知道“白衣主人”的存在——那麼魏長樂之前所有的推理、所有的猜測、所有將案件脈絡指向某個隱蔽大人物的設想,豈不是全部成了空中樓閣?
一切都將瞬間失去了支撐,轟然倒塌。
魏長樂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難道說,自己的苦思冥想、層層剖析,都隻是自己一個人的胡思亂想,一場過於複雜的腦內演繹?
摘心案背後,根本冇有什麼指向高門大戶的驚天陰謀?
其最終目的,竟然和那位“白衣主人”無關?
那麼,凶手如此大費周章,連續作案,鬨得滿城風雨,僅僅是為了引導監察院註意到瀟湘館,從而將香蓮從樂坊中解救出來?
這個念頭讓魏長樂本能地抗拒。
如果隻是單純想救一名陷入風塵的女子,以凶手展現出的能力——能在戒備森嚴的神都來去自如,連續殺人取心並從容布置現場,甚至膽大包天將屍首公然展示於鬨市——他完全有更簡單、更隱蔽、風險更低的方法。
何至於要用上“摘心”如此駭人聽聞、挑釁意味十足的手段?
這無異於將自己置於整個神都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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