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二零章傲嬌的暗夜之王
第六二零章傲嬌的暗夜之王(第1/5頁)
魏長樂踏進隱土司門檻時,東邊的天際剛透出一線若有似無的魚肚白,像是有人用筆尖吝嗇地蘸了一點兒清水,在濃墨的邊沿輕輕暈開。
這裡和靈水司那派水榭聽香、風雅通透的景象全然是兩個世界。
夜色仿佛還冇打算退場,反倒在這裡找到了歸宿——院牆、屋瓦、廊柱,目之所及皆是一片沉到底的玄黑,連簷下那幾盞象征性掛著的燈籠,都矜持地蒙著厚厚的玄紗,漏出的光暈昏昏沉沉,像久病之人半睜半闔的眼,有氣無力地打量著這個仿佛被遺忘在時辰之外的角落。
魏長樂一身深青便服,幾乎要融化在這片刻意雕琢的幽暗裡。
他步子走得穩,心裡卻像揣了隻撲騰的雀兒,字字句句都在舌尖上掂量了又掂量。
求這位孟司卿辦事,好比去伺候一隻開屏前的美貌孔雀——你得先把它每一根翎毛都誇出花兒來,讚得它通體舒泰了,它才可能紆尊降貴地、施舍般地對你展開那華彩奪目的尾羽。
京兆府的圈套,他已看得分明。
若香蓮真因自己之故被周興害了,他魏長樂絕不會猶豫,定要讓周興知道什麼叫悔不當初。
可如今香蓮還吊著一口氣,事情便不隻是辦案那麼簡單,救人成了頂要緊的事。
他還是低估了那幫人的狠辣。
能殺而不殺,背後必有圖謀。
青鸞今晚能被放出來,分明是周興那夥人擺下的餌,專等著自己這條魚去咬。
頭一回派人接香蓮,怕是已經打草驚了蛇;再派人去接青鸞,周興想必已嗅到了自己的味兒。
故意放青鸞出來,那是斷定青鸞一定會將香蓮的處境告知。
一旦得知香蓮處境,自己能不動麼?
魏長樂心裡明鏡似的:這種時候,誰都能往瀟湘館湊,唯獨他魏長樂去不得。
倒不是怵了京兆府那幾尾臭魚爛蝦,隻是若因此被揪住把柄,攪黃了繼續查案的資格,那才叫因小失大,得不償失。
可香蓮命懸一線,又耽擱不起。
自己不能露麵,那就隻好……另請高明。
隱土司的正堂比外間更黑、更靜,靜得能聽見自己衣袖摩擦的悉索聲。
孟喜兒端坐在一方巨大的紫黑檀木案後,身上那襲墨緞常服,在極其微弱的光線下,竟流轉出一種內斂的、仿佛深淵水波般的幽光。
黑夜給了他黑色的眼睛,此刻這雙眼眸裡卻尋不見半分黎明時分的倦怠,反而亮得懾人,像兩枚浸在寒潭裡的黑曜石。
“稀客啊。”孟喜兒的聲音飄過來,帶著點剛醒玉的涼意,“這可是你頭一回來我這隱土司。挑這麼個時辰求見,總不會是來找我品早茶的。”
他手裡正把玩著一麵銀柄手鏡,邊緣鑲著暗色的螺鈿,就著案頭那盞唯一冇蒙黑紗、光線卻調得極暗的銅燈,似乎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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