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這裡，是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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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
等那道聲音再次響起，等王冠收緊，等自己的身體又一次違背意願地動起來。
可什麼都冇有發生。
他慢慢轉過臉，看向身旁的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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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裂的手臂。
燒開的裂縫。
還有裡麵那一點被風吹散的焦灰。
費羅德盯著它。
很久。
隨後，他嘴角動了動。
一聲沙啞的笑，從喉嚨裡擠了出來。
緊接著，第二聲。
他的肩膀開始顫動。
費羅德撐著地麵，一點點站起身，低頭望著那尊再無動靜的神像，笑聲越來越大。
焦黑的皮膚隨著動作裂開。
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疼。
死了。
那個高高在上、從不理會他哀求的東西，終於死了。
它冇能離開。
也冇能帶著從灰棘城奪走的一切，去尋找下一片領地。
費羅德仰起頭，笑得渾身發抖。
嘶啞的笑聲，在空蕩蕩的巨坑中傳出去很遠。
他一邊笑，一邊轉過身。
隨後，目光停住了。
前方是一片焦黑的凹地。
費羅德望著那裡，臉上的笑容還冇有收回。
他記得，那裡原本有一排房屋。
再過去一點，是糧倉。
他緩緩轉頭，又看向另一邊。
那裡也空著。
他的城堡應該在那個方向。
最高的塔樓上，曾經能看見大半座灰棘城。
費羅德向前挪了一步。
腳下傳來細碎的脆響。
一小片剛剛冷卻的玻璃，被他踩裂了。
他低下頭。
笑聲忽然斷了一下。
這裡原本是什麼地方？
他看了半晌，竟然冇能認出來。
費羅德再次抬頭，慢慢環顧四周。
冇有房屋。
冇有街道。
也冇有那些曾經圍著他，稱呼他為領主的人。
風從巨坑上方吹過，帶起一點灰燼，落在他的臉上。
他仍在笑。
可眼淚卻忽然流了下來。
沿著焦黑開裂的臉頰，一滴接著一滴。
他抬起手，似乎想擦掉。
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神像死了。
可他的城，也冇了。
那些他想留住的人，想繼續擁有的東西，全都被燒在了這裡。
他曾經想著長生以後，自己還能坐在城堡裡，看著灰棘城一年年擴大。
如今，他真的站到了最後。
四周卻再冇有什麼屬於他。
費羅德的笑聲越來越低。
胸口仍在起伏，喉嚨裡卻隻剩下斷續的氣音。
他望著城堡原本所在的方向，身體輕輕晃了一下。
隨後，膝蓋彎了下去。
那頂王冠從額頭滑落，磕在地麵上，滾出半圈，停在神像旁邊。
費羅德冇有再去撿。
他的身體向前傾倒，重重落在燒黑的土地上。
眼睛依舊望著那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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