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哭聲
第十章哭聲(第2/6頁)
午後,我驅車離開臨溪鎮,一路向西。
輾轉飛機、車程,跨越千裡山河,脫離了中原溫潤纏雜的地脈氣場,越靠近藏地,空氣越是清冽稀薄。連綿的雪山橫亙天際,聖潔遼闊,長風過境,滌蕩萬物,數日路途奔波,身上殘留的古墓陰晦一點點被吹散,心神也漸漸舒展通透。
抵達藏地山南片區時,已是三日後的傍晚。
這裡遠離網紅景區,人煙稀少,保留著最原始的雪域風貌。雪山巍峨,經幡獵獵,沿途的藏式村落安靜祥和,香火綿長,梵音悠遠,處處都是安寧祥和的氣息。
連日趕路疲憊,又想著徹底靜養散心,我避開熱鬨的城鎮,沿著山麓古道隨意漫步,打算尋一處清幽之地休整幾日。
行至深山褶皺處,一座老舊的古寺忽然映入眼簾。
寺廟不大,依山傍溪而建,白牆斑駁,金頂蒙塵,看得出來曆經數百年風雪侵蝕,古樸靜謐。寺外古木參天,五彩經幡隨風搖曳,寺內隱約傳來低沉的誦經聲,香火嫋嫋,正氣充盈,看著便是一處清修聖地。
寺中僧人寥寥無幾,性情溫和淡然,見我是遠道而來的遊客,並未驅趕,默許我入寺參觀祈福。
前殿莊嚴,佛像肅穆,遍地都是清正的梵氣,壓得人心神安寧。我緩步穿過天井庭院,本打算稍作停留便轉身離開,可踏入後院偏殿的一瞬間,周遭的祥和氣場驟然斷裂。
一股刺骨、陳舊、裹挾著無儘哀怨的陰冷寒氣,猛地纏上四肢百骸。
這種陰邪質感,和古墓地脈的濁陰不同,更純粹、更淒厲,是活人執念不散的怨煞。
我腳步一頓,純陽血氣本能流轉周身,護住心神,抬眸看向偏殿正中。
偏殿空曠簡陋,無佛像、無香爐、無經卷,偌大的房間裡,隻在木質祭臺中央,懸掛著一麵漆黑的大鼓。
鼓身暗沉如墨,皮質緊繃乾裂,表麵布滿細密扭曲的暗紅色紋路,像是乾涸百年的血痕,層層交織。鼓體周遭的空氣凝滯不動,哪怕前殿梵音陣陣、香火鼎盛,也絲毫壓製不住這麵鼓散逸出的滔天怨戾。
是阿姐鼓。
張家祖傳的陰陽筆錄中,專門記載過這件雪域至陰邪物,我一眼便識破了它的根底。
就在這時,一位須發皆白的老喇嘛緩步走入偏殿,神色平靜,望著那麵黑鼓,眼底藏著化不開的悲憫,卻無半分意外。
“施主認得此物?”老喇嘛嗓音沙啞蒼老,帶著歲月沉澱的滄桑。
我緊盯著那麵詭異的黑鼓,語氣沉定,一字一句道出它殘忍至極的來曆:“我認得,這是阿姐鼓,是藏地古法中最陰毒的祭煞法器。”
“它並非獸皮所製,選材必須是十六至十八歲、命格純陰、清白無瑕的花季少女。古法殘忍至極,匠人會在少女活著時,完整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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