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邪寒纏身
第四章邪寒纏身(第1/4頁)
我叫張一凡。
打我記事起,祖父張大山便說我這名取得不一般。隻因我剛出生時,後背天生帶著一道淡青色蛇形紋路,像極了盤踞蟄伏的細蛇,天生異相,註定這輩子安穩不了。
旁人出生平平無奇,唯獨我,生來便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
我從未見過自己的父母。
從小到大,村裡孩童皆有爹娘疼護,唯獨我,自蹣跚學步、懵懂識字,身邊自始至終隻有祖父一人。每當我纏著祖父追問父母下落,方才還神色平和的老人,瞬間就會眉眼落寞,閉口不談,隻是抬手摸摸我的頭頂,眼底藏著化不開的滄桑與愧疚。
小時候不懂事,受了欺負就哭著回家要爹娘,一次次追問,一次次落空。
年歲漸長,我慢慢懂事,也學會了閉嘴。
我隱約猜到,亂世出身的祖輩,藏著太多身不由己的遺憾。父母的離去,定然不是尋常變故。隻是祖父不說,我便不問,將這份遺憾悄悄壓在心底,成了多年解不開的心結。
這天午後,蟬鳴聒噪,暑氣蒸騰。
我正癱在屋裡的硬板床上發呆,屋外忽然傳來祖父低沉的嗓音:“凡子,過來,我有件事,該告訴你了。”
我翻身下床,打趣道:“老頭子,又要訓我?我都成年了,大道理早就聽膩了。”
祖父坐在老舊木椅上,背脊佝僂,滿頭白發在天光下泛著蒼涼的白,眼眶微微泛紅,聲音沙啞:“今日不訓你,跟你說說,你爹娘的事。”
我渾身一僵,心頭猛地一震,怔怔看向他。
這是祖父第一次主動提起我的父母。
民國戰亂歲月,山河動蕩,外敵入侵。祖父年少從軍半生浴血,家國大義刻在骨血裡。家國危難之際,他忍痛送獨子與兒媳奔赴前線參軍報國。
那年我才兩三歲,尚在懵懂繈褓中。
父母臨走前,隻留下一張泛黃合照、一枚溫潤白玉墜,匆匆一彆,從此杳無音信。
祖父一等,便是十幾年。
黑發熬成霜白,壯年熬成老朽,歲歲春秋更迭,終究冇能等來兒女歸鄉。無人知曉他們埋骨何方,無人得知他們最後遭遇了什麼。
“孩子,拿著吧。”
祖父顫巍巍將照片和玉墜遞到我手裡,指尖蒼老乾枯,滿是歲月褶皺。
照片模糊斑駁,卻能看清兩人眉眼溫和,玉墜觸手冰涼,沉澱著十幾年的思念與遺憾。
“我想查清他們的下落。”我攥緊物件,嗓音發緊。
祖父望著窗外遠山,脊背又佝僂幾分,語氣無奈又釋然:“你長大了,有自己的念想,便去闖吧。我也想知道,我那一雙兒女,當年到底經曆了什麼。”
他擺擺手,讓我回房歇息,獨自留在堂屋,背影孤寂得讓人心酸。
一夜輾轉無眠。
次日正午,我下定決心,鄭重告知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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