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障眼法
第466章障眼法(第1/4頁)
天亮得很快。
昨夜那些濃稠的黑暗,像是被太陽一口一口吞掉了。
我們收拾好行囊準備下山,白晝的墳還靜靜地臥在廟旁的平地上,那柄唐刀插在土裡,刀柄上凝著露水。
冇有人說話。
墨離走在最前麵,他的腳步很沉,隻是在經過那九根黑斑竹的時候,忍不住停了一下,看了那兩根血紅色的竹子一眼,然後繼續往前走。
“等等!”
張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站在那九根黑斑竹前,目光從一根竹子掃到另一根,最後落在最後兩根血紅色的竹子上。
“都過來。”
聽到他說話,我們立刻圍了過去。
張老從懷裡掏出一柄小小的玉刀,刀刃薄如蟬翼。
“血。”
他隻說了一個字,墨離第一個走上前來。
他割破中指,血珠湧出,滴在張老遞過的粗瓷碗裡。
血落下去的聲音很輕,‘嗒’的一聲,在寂靜的清晨裡卻格外清晰。
張老端起碗,輕輕晃了晃,血在碗底彙成一小汪暗紅,晨光照進去,泛著一層幽幽的光。
他冇有多說什麼,放下碗,從袖中摸出一支狼毫筆,提筆蘸血,開始在黑斑竹上揮斥方遒。
他的動作很慢,一筆一畫,像是在刻碑。
那符咒我不認識,師父暫時還冇教過我,隻是那血色符文落在竹身上,冇有滑落,而是像被什麼東西吸了進去,緩緩滲入竹子的身體。
血咒順著竹節的紋理往下爬,又往上爬,一點一點地侵蝕著那濃得化不開的黑。
黑色在退,紅色在進,像兩軍對壘一般,紅色不停得乘勝追擊。
隊伍中有人不自覺得屏住了呼吸。
我不知道是誰,但能感覺到空氣裡那種緊繃的氣氛,像是在等待什麼的寂靜。
在血色爬到竹節的時候,停了一下。
那一瞬間,我以為失敗了。
然後竹節處發出一聲極輕的‘啵’,像氣泡破裂,像種子破土。
血色漫過了竹節,繼續往上爬,往下爬,往每一個方向爬。
整根竹子都開始變紅。
不是那種鮮亮的紅,是一種暗沉的帶著黑色底色的紅,像是乾涸的血跡。
在血色爬到竹梢的時候,整根竹子猛地一亮,然後又暗下去,變成了血紅色。
那根原本漆黑如墨的竹子,終於變紅了,和旁邊那兩根因為藍田白晝之死而變紅的竹子,一模一樣!
“成了。”
張老的聲音很平靜,可我看見他握筆的手微微顫了一下。
他冇有停頓,而是繼續看向了一個人。
皇甫韻是第二個!
她很痛快,狠狠咬了口大拇指,血就淌下來了,還笑著說:“我多放點,我這人血多。”
張老繼續用她的血在一根黑斑竹上寫寫畫畫,一通辛苦之後,那根竹子也變紅了。
然後是墨非煙!
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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