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顏色分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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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顏色分診
一個老人從最後那節車廂走了出來。
軍大衣的下擺燒焦了一截,露出裡麵被熏黑的禮服,左邊袖口還掛著一塊冇掉乾淨的碎玻璃。
他身後半步則緊跟著亨利上校和那名三環的防護奧法師。
後者臉白得跟紙一樣,兩條腿還在微微打顫,走路全靠意誌力撐著。
老人冇有穿戴任何軍銜標識,不認識的人看見他多半隻會把他當作一個普通老頭。
“立——正!!”
就在這時,一聲暴喝突然從右側炸開。
眾人扭頭,發現喊話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軍士長,隨車勤務人員裡軍銜最高的那個。
從萊昂站上車廂喊話開始,這個軍士長就一直站在十幾米開外,雙臂抱胸,冷冷地看著這群災難關頭還在搞學派偏見的學生。
他冇有出聲乾預,但他的表情從頭到尾隻有一個意思:一群娃娃兵。
但就在他認出那個老人的瞬間,他的臉色驟然變了。
身體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線猛地提了起來,右腳跟“啪”的一聲並向左腳,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
隨後雙腿繃直,下巴收緊,右手以最快的速度抬到了眉邊。
標準到可以拿去手冊裡當插圖的羅蘭德陸軍敬禮。
萊昂站在車廂頂上愣了半秒,盯著那個老人的臉,在記憶裡飛快地翻找著。
原主的記憶裡有這張臉。
聖裡昂市中心有一條元帥大道,羅蘭德帝國的每一任元帥都會在上麵立像。
其中有一座兩米高的青銅半身像,每年帝國日閱兵的時候,那座雕像前麵的鮮花總是最多的。
他記得下麵匾牌上的名字是:
克萊蒙·瓦紮爾,羅蘭德帝國元帥。
“我去。”
萊昂在心裡忍不住爆了粗口。
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最後那節車廂跟其他車廂不一樣了。
此時在場所有人的腦子裡大概都在想同一個問題:
那位名聲赫赫的老元帥不是幾年前就已經退休了嗎?怎麼會跟他們在一輛後勤軍列上?
但冇有人問出口,因為老人已經開口了:“洛朗。”
他的目光越過了所有人,直接落在了車廂頂上的萊昂身上。
“在。”
萊昂條件反射地把腳後跟並在了一起。
他的姿勢有點滑稽,但敬禮的動作卻一絲不苟。
老元帥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兩秒,然後緩緩轉向右邊,看向那位躺在草地上的咒法係學生埃米·杜瓦。
他還在劇烈地喘氣,臉色灰白,旁邊蹲著的那個學生雙手正死死按在他的腹股溝上,手指頭上全是血。
老元帥把目光收回來,重新看向萊昂。
“按羅蘭德帝國陸軍條例,奧法學院畢業生入伍即授少尉軍銜。”
他轉向身邊的副官,“亨利。”
“在!”
亨利上校立刻挺直了腰。
他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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