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六章彆弄醒了
第六百六十六章彆弄醒了(第2/3頁)
小的筆記本,取下封皮,從裡麵抽出幾張薄紙,上麵用螞蟻一般的字符記錄著隻有他能看懂內容:
——長江南岸第4軍等七個軍,已近駐紮到贛北、至九江一線;
——長江北岸第31軍等六個軍,次第開始在宜城、大彆山至鄂南的廣大地區。
——第55師與江城警備旅擴編的第185師合編,組建第94軍。
——海軍在田家鎮、馬當等關鍵江段布設了不少水雷。
——大毛蘇維埃,援華航空隊約700人,已駐紮漢口機場。
……
他坐下來,擰亮臺燈,從抽屜夾層取出工具。
一小瓶無色液體,一支特製的、筆尖纖細如針的鋼筆,一冊民國二十三年商務印書館印行的《辭源》。
他先在普通信箋上,用端正的顏體寫下幾行家信,問候“武昌的天氣”和“三叔公的咳疾”。
待墨跡乾透,他用那支特製鋼筆,蘸取無色藥水,在家書的字裡行間,開始書寫真正的信息。
筆尖移動,悄無聲息。
藥水寫在紙上,最初幾乎看不見,但很快就會與紙張纖維發生作用,留下隻有用特定顯影劑才能看到的痕跡。
他將紙上記錄的數據腦中的分析和,濃縮、提煉,轉換成密文。
最後,又參照那本《辭源》,將部分核心信息,如部隊具體番號、坐標、時間,轉換為看似無序的數字組。
頁碼、行數、字序,皆是密碼。
他將處理好的信箋小心折好,放入一個普通的商用信封,封口。
確認封口無誤,吳文禮劃亮火柴,在煙灰缸裡燒掉了那張薄紙。
又把剩下的小半杯水倒入了煙灰缸,轉身去廚房把灰黑的水倒了個乾淨。
做完這一切,夜色已深。
他換上一身深灰色的中式短褂,布料普通,式樣陳舊。
又換上了一雙半新不舊的布鞋。
這樣走在武昌夜晚的街上,毫不起眼,毫無聲息。
他冇有從正門離開,而是打開後窗。
他像一隻夜行的貓,輕巧地翻出,回身仔細關好窗扇,未發出一點磕碰的聲響。
然後,他便融入這屋頂的黑暗裡,腳步輕捷,方向明確。
死信箱設在蛇山北坡,一處荒廢小廟的斷牆之下。
選址很講究,位置相對僻靜,但並非絕地,有幾條小路都可以到達,視野也還開闊。
他花了比白天上班更長的時間,迂回,停頓,傾聽,確認身後隻有風聲和蟲鳴。
接近斷牆時,他冇有直接上前。
而是在十幾米外的一棵老槐樹後靜靜蟄伏了將近二十分鐘,身體仿佛與樹乾、陰影融為一體,隻有眼睛在緩緩移動,搜索著月光和陰影交錯處任何一絲不協調的動靜。
月光偶爾穿過雲隙,照亮殘破的佛像和叢生的荒草,一切似乎都凝固在破敗與寂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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