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禦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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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陳立毫無變化的神色,繼續道:“平淵不才,或有一計,若成,或可助陳家從此旋渦中脫身,至少,可將焦點暫時從陳家身上移開。”
“說。”
洛平淵的目光轉向地上昏迷的高長禾和參水猿,眼中射出刻骨的怨毒和恨意:“我乃朝廷七品命官,鏡山縣令。按朝廷律令,非通敵叛國、棄城失地等十惡不赦之大罪,即便英國公手持王命旗牌,亦無權對我動用私刑,更遑論廢我修為,秘密囚禁。高長禾兩人此舉,已是踐踏國法。”
他看向陳立,目光灼灼:“前輩若願將這二人交於我。平淵願以此殘軀,親赴京都,敲登聞鼓,告禦狀,將其罪孽,直達天聽!”
陳立搖頭道:“此二人,不能給你。此路,你可一試,但九死一生。”
洛平淵灑然一笑:“一身修為被廢,前路已斷,這仇,卻是要報的。哪怕一死!”
陳立哼道:“說點實際的,蔣家搶我綢緞鋪,傷我門客,洛縣令打算如何賠償?”
洛平淵愕然,苦笑道:“平淵會儘快將賠償送來。”
……
官道之上,一輛馬車顛簸前行。
高長禾的意識,如同從萬丈深淵中艱難地浮起。
腦袋傳來的一陣陣撕裂般的劇痛,仿佛有無數根鋼針在顱內攪動,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
他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好一會兒才勉強恢複視力。
一陣強烈的恍惚感籠罩著他。
我……我冇死?!
陳立竟然冇有殺我?這怎麼可能!
他為何要留自己一命?
巨大的疑惑和劫後餘生的慶幸交織在一起。
他慢慢坐直了身子,動作牽動了內腑的傷勢,引得他喉頭湧上一股腥甜。
強忍不適,一把掀開了身旁的車窗簾子。
此時,天色已然大亮。
車轅上,兩道熟悉的身影正背對著他,穩穩地駕著車。
正是李星河和杜如年。
兩人似乎聽到了車廂內的動靜,杜如年回過頭來,臉上堆起慣常的笑容:“堂尊,您醒了?這一路顛簸,您受苦了。要不要喝點水,潤潤嗓子?”
李星河也聞聲側身,遞過來一個水囊。
一切看起來都那麼正常,仿佛高長禾隻是因為疲憊在車上小憩了片刻。
但高長禾此刻哪有半點喝水的心思?
他目光死死盯住兩人:“昨夜……我昏迷之後,究竟發生了何事?!”
杜如年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小心翼翼地道:“回堂尊,具體情形……下官與李司業也不甚清楚。當時我等不敢靠近,隻得遠遠躲避。約莫半個時辰後,那邊徹底冇了動靜,我等才敢大著膽子,悄悄摸回去查探。
便見到堂尊您一人昏迷在地,四周一片狼藉,我等恐堂尊傷勢,不敢久留,便急忙將您扶上馬車,連夜趕路,隻想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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