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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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以準備參加武舉州試為由,向武院遞交了長假申請。
如今終於批準,他可以暫時離開這個日益喧囂、甚至可稱烏煙瘴氣的是非之地了。
這幾個月在武院的日子,回想起來,竟有些恍惚,不知是如何過來的。
自從上次掌院以“改稻為桑”為題,要求眾學子論述己見之後,整個賀牛武院就如同被投入了一塊巨石的平靜湖麵,徹底沸騰,混亂至今。
數百名學子,迅速而激烈地分化成了壁壘分明的兩派。
糧派、桑派。
起初還隻是在課業間隙、茶餘飯後引經據典、各抒己見地辯論,是種糧穩國本重要,還是種桑興絲利大。
但來此讀書的,大部分都是年輕人。
年輕氣盛,火藥味漸濃,辯論很快便升級為口角,進而演變成拳腳相向的武鬥。
今日為爭辯鬥毆,明日內部因意見不合而同室操戈,幾乎成了武院常態。
更令人心力交瘁的是,這股風潮已然侵蝕到了日常課業。
便是座師,也時常會以“若你為縣令,轄下當如何勸課農桑?”或“漕運與絲路,孰重孰輕?”之類的問題考較學子。
美其名曰“學以致用,關心時政”。
結果往往是課堂瞬間化為集市。
各方爭執不下,麵紅耳赤,最終不歡而散,真正的課業反而無人關心。
若僅是兩派相爭,倒也罷了。
可悲的是,在這“糧”、“桑”兩大旗幟之下,派係內部又因各種細枝末節,分裂出無數小團體。
同鄉、同窗、乃至師承不同,都能成為劃分山頭的理由。
到後來,爭論的焦點早已偏離了最初的“稻”與“桑”,變成了純粹的意氣之爭、派係傾軋。
有時甚至隻為了一句無心之言、一個眼神不對,便能引發一場混戰。
目的不再是為了說服對方,而是為了打壓、為了彰顯自己所在的團體。
就連陳守恒這負責敲鐘、相對安靜的地方,也難逃波及。
時常有爭執雙方鬨到鐘樓之下,要他評論,或乾脆在鐘樓附近動手,擾他清靜。
而麵對這混亂的場景,武院上層,視若無睹,更像是在推波助瀾。
武院,這片本應專心武道、砥礪心性的淨土,如今已徹底淪為人聲鼎沸、戾氣橫生的角鬥場,再不適合靜心修行了。
“是該離開了。”
陳守恒係好行囊,輕輕歎了口氣。
直起身,環顧這間清淨的陋室,心中生出不舍。
宋子廉此時仍在鐘樓值守,不過他昨夜已然向他辭行。
他與早已約好的周書薇一同下山。
周書薇這幾月亦深受其擾,秀麗的臉龐上常帶著倦色。
兩人在掌饌殿順利辦妥了離院手續,領了路引文書。
陳守恒想了想,讓周書薇到山門等候自己。
決定去聽竹小居向段孟靜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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