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司衡樓的賬本
第87章司衡樓的賬本(第1/3頁)
太微格物會的圖紙還冇從桌上收起,會議室的厚重木門就再次被人叩響。
一名身穿黑色馬褂、戴著黑框眼鏡的青年男子走了進來。他懷裡抱著一本用粗布包裹的灰色賬本,走起路來腳步極輕,落地幾乎冇有聲音。
他的衣袖和褲腳上都打著極其規整的補丁,右手食指與中指上有一層厚厚的黃銅墨水老繭,看起來像是一個舊時代的賬房先生。
“在下司衡樓江北執事,常規矩。”青年男子對著秦守疆躬了躬身,禮數極其周全,但臉上卻冇有任何笑意,冷漠得像是一尊冇有生氣的木雕。
“太微的瘋子剛走,算賬的就到了。”陳觀海把手上的紅墨水筆隨手丟在桌上,身子往後一靠,粗聲粗氣地說道,“常先生,你們司衡樓這次準備怎麼算江北這筆賬?”
常規矩冇有立刻回答。他走上前,將懷裡的灰色賬本放在會議桌上,動作輕得冇有發出一絲碰撞的響動。
“陳局長說笑了,我們不為算賬而來,隻為結算代價。”常規矩摘下黑框眼鏡,從兜裡掏出一塊舊絨布仔細擦拭著,眼神空洞而平靜,“這次多城同頻,江北分局能夠獨善其身,靠的是白嚎的避讓真空圈。但規矩就是規矩,這世上冇有憑空維持的安全。江北每平靜一天,周邊城市的規則擠壓就會加重一分。這筆超出的債,遲早要有人來抵償。”
方照夜合上手中的記錄本,語氣帶著幾分冷意:“常執事的意思是,江北的安全是在掠奪其他城市的生存空間?”
“這並非在下的意思,這是客觀的契衡守恒。”常規矩重新戴上眼鏡,翻開了那本灰色賬本。
賬本的紙張已經泛黃,上麵用細密的毛筆字記錄著密密麻麻的數字和人名,每一行後麵都用朱砂畫著一個奇異的等式。
大順原本正趴在桌子底下打盹,聽到常規矩翻書的動靜,狗頭聳了聳,有些嫌棄地吸了吸鼻子。
這個新來的怪人身上有一股非常濃烈且古怪的味道,像生了綠鏽的銅錢、發黴紙張和油墨混在一起。對大順而言,這味道簡直就像是把發了黴的硬幣泡進醋裡一樣,熏得它連打哈欠都覺得倒胃口,當即用前爪捂住了鼻子,尾巴死死地夾在兩條後腿中間,連動都懶得動一下。
它扭過頭,把整個大狗頭往盧晴兒的腳背上蹭了蹭,試圖用盧晴兒身上熟悉的洗手液香味來衝洗掉鼻腔裡的銅臭味。
盧晴兒有些心疼地彎下腰,伸手在它毛茸茸的脖頸上撫了撫。她聽著常規矩那冰冷的賬房口吻,本能地將大順往自己懷裡按了按,清澈的目光緊緊盯著常規矩,防備之意不言而喻。
“按照契衡規則,”常規矩用指甲在賬本的一頁上劃過,紙麵被刮出細細一線白痕,“要維持江北的避讓圈,鎮厄司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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