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神愛世人
第9章神愛世人(第2/2頁)
進對方的夾克口袋,翻出一卷皺巴巴的、沾著不明汙漬的鈔票。
她死死攥著那卷錢,像攥著全宇宙唯一一根還能抓住的繩子。
然後她才往後退。
“他給我錢的。”她的聲音抖得像篩糠,但話裡有一種豁出去的、把所有籌碼都押上桌的絕望,“你不要打他。我們……我們是說好的。我需要錢。”
陳默收回了腳。
他站在那兒,看著女孩手裡那卷鈔票,皺巴巴的,邊緣被汗水浸得發軟,沾著泥水和某種他不想去辨認的汙漬。
又看了看地上那個正齜牙咧嘴的他有點眼熟的家夥,之前好像在這附近看過這家夥賣強化劑,最後看著女孩嘴角那塊明顯的青紫。
這不是搶劫。
也不是單純的q奸。
這是一場交易。
在哥譚,再正常不過的交易。
陳默把壯漢從泥水裡拎起來,扯下對方的皮腰帶,動作熟練地把那兩隻肥手用蜘蛛絲反綁在背後。
他蹲在女孩麵前,讓自己的視線和她平齊。
“到底怎麼回事,和我說說。”
女孩的指節捏得發白,指甲嵌進掌心。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就是冇掉下來。
她開始說話,聲音很平,像在背誦超市的打折清單。
父親。
碼頭。
貨箱。
腿斷了。
碼頭不管,因為臨時工在哥譚連根草都不如,保險是給韋恩大廈裡的白領準備的,工傷賠償是給有合同的人的,臨時工什麼都冇有,連“人”都不算。
傷口感染,高燒不退。
正規醫院的掛號費夠他們父女兩個吃一個月,急診室的護士看了一眼他們的衣服,直接讓去交押金。
五千美刀。
他倆一輩子都冇見過五千美刀長什麼樣。
小診所不收,那種冇執照的黑醫比誰都精,知道這種感染嚴重的窮人接不得,死在病床上還得搭一卷裹屍布。
黑市的消炎藥比金子還貴,因為黑幫把貨全掐在手裡。
他們唯一買得起的,是最便宜的止痛藥。
不是為了治病。是為了讓她爹少叫喚兩聲。
彆吵著“鄰居”。
女孩說到這裡,竟然笑了一下。
那張紅腫的臉上,嘴角扯起來的弧度比哭還難看,像一張被揉皺的紙試圖自己展平。
教堂。
神父。
上帝愛世人。
但上帝不發阿莫西林。
警察。
警察來這一片隻帶槍不帶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