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8章證據麵前
第1628章證據麵前(第1/3頁)
幾秒鐘,短暫得如同一個世紀,室裡的空氣凝成了實質的水泥塊,沉重地壓在每個人的胸口。
霍典陽甚至能聽見自己太陽穴血管裡血液急速奔流的轟鳴。
然後,劉大疤那即使在電流乾擾下也依然獨一無二的、粗糲沙啞的嗓音,帶著陰冷、帶著狠戾,帶著一種計劃得逞的得意,突兀地、穿透了那層死寂的沙沙聲,清晰地迸射出來。
他的聲音像從地底下滲出來的寒氣:“不過嘛,你死得……可要好點兒。”
雜音,然後是另一句:“好不少。”
冰冷而戲謔的嘲諷,被刻意壓低的殘暴,以及那仿佛在布置一件微不足道日常瑣事般的理所當然……每一個音節,都像淬了毒的鋼針,瞬間穿透凝固的空氣,狠狠釘進霍典陽的鼓膜。
霍典陽猛地抬起頭,看向劉大疤。
劉大疤的臉已經白了,那道疤在臉上顯得更加觸目驚心。
錄音還在繼續。
劉大疤的聲音不緊不慢,甚至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和殘忍:“比那一個阿木好,他到黃泉路……嘿嘿,也是個孤魂野鬼。”
霍典陽隻覺得一股冰冷的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沿著脊柱一路向上,像有人拿冰錐一下一下地敲他的骨頭。
他的頭皮發麻,頭發根根豎起,牙齒不自覺地咬在一起,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他的雙手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的肉裡,疼,但他感覺不到。
阿木。
這個名字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摁在了他的心上。
阿木……此刻被血淋淋地證實,化作更深的恨意,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燒穿。
“你呢?黃泉路上……好歹有人陪!”
錄音筆裡,劉大疤的聲音還在繼續。那種語氣,那種腔調,讓霍典陽的胃猛地一陣翻攪。
他彎下腰,乾嘔了兩下,什麼都冇吐出來,隻有一股酸水湧上喉嚨,又苦又澀。
他抬起頭,看著劉大疤。
劉大疤麵如死灰,嘴張著,合不上,像一條被甩上岸的魚。
他的眼睛裡滿是驚恐,那種驚恐不是演出來的,是真真切切的、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恐懼。
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但發出的隻有含混的氣音,像破風箱漏氣的聲音。
沙匡力動了。
不是怒喝,不是暴起,隻是將那支通體漆黑、宛如死神子彈的錄音筆,又向前穩穩地遞進了一寸。
筆尖幾乎要戳到劉大疤那張因恐懼而劇烈抽搐、布滿汙漬和冷汗的臉上。
冰冷的金屬外殼,在辦公室慘白的燈光下反射著幽冷的光,像毒蛇的鱗片,貼上了獵物的肌膚。
他的動作冇有一絲急躁,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從容和審判的權威。
灰藍色的眼眸如同冰封的湖麵,清晰地倒映著劉大疤瞬間放大的瞳孔和如篩糠般抖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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