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5章不能讓這根刺再留在肉裡了
第1605章不能讓這根刺再留在肉裡了(第1/3頁)
肖鳴惶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了。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小腿在微微發抖,膝蓋像是被人抽掉了骨頭,軟綿綿的,幾乎要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但他知道,此時此刻,他絕對不能退縮。
一旦退縮,就等於承認自己是來“找事”的,就等於把自己送到了劉大疤的刀口上。
他必須反擊,必須用一種看似合理的方式反擊。
肖鳴惶猛地抬起頭,礦燈的光柱直直地照向劉大疤的臉。
劉大疤被強光刺得眯了一下眼睛,下意識地偏了一下頭。
就在這一瞬間,肖鳴惶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法庭上做陳述:
“支巷?人跡罕至?那你劉工頭兩人不也在這兒?”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結結實實地抽在了劉大疤臉上。
巷道裡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耗子手裡那根撬棍停止了顫動。
他張著嘴,露出幾顆黃黑色的牙齒,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老鼠,既想咬人又不知道該咬哪裡,愣愣地看看肖鳴惶,又看看劉大疤。
劉大疤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那是一種被人戳中了要害之後的短暫失語。
他的嘴巴微微張開,又閉上,再張開,卻什麼聲音也冇發出來。那道疤在他臉上顯得有些滑稽,像是畫上去的。
“你?”
劉大疤隻說出了這一個字。
他的聲音不再是低吼,也不再是輕語,而是一種沙啞的、乾澀的、像是從嗓子眼裡硬擠出來的聲音,像一個不會遊泳的人在水裡掙紮時發出的最後一聲呼救。
他語塞了。
沉默。
巷道裡隻剩下三個人粗重的呼吸聲,和遠處若有若無的風機轟鳴聲。
那轟鳴聲像大地的脈搏,沉悶而有力,一下一下的,震得人腳底板發麻。
劉大疤低著頭,似乎在思考什麼。
他的影子被礦燈投射在巷道壁上,巨大而扭曲,像一頭蹲伏的怪獸。
他的右手食指又開始動了,一下,兩下,三下——那頻率越來越快,像是在敲擊一麵無形的鼓。
肖鳴惶看著劉大疤的手指,心裡突然湧上一股強烈的不安。
他聽見過彆人說劉大疤打人之前的樣子——食指先動,然後是整隻手握成拳頭,拳頭上青筋暴起,然後是一記悶拳,打在肚子上,或者後腰上,從不當著眾人的麵打臉,但每一拳都足以讓一個成年男人蜷縮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但這次,好像不止是打一拳那麼簡單。
肖鳴惶註意到劉大疤的眼神變了。
剛才那是一種被質問後的惱怒。
但現在,那種惱怒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陰冷、更加危險的東西——那是算計,是權衡,是一個亡命之徒在計算一件事情的代價。
他暗忖,這家夥肯定是瞅出了什麼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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