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0章就在這挖煤
第1600章就在這挖煤(第1/3頁)
不,那不僅僅是問號!
那是一個血紅色的、帶著尖嘯的驚歎號!
是一個冰冷的、預示著終結的句號!
是……是墓碑上那個被粗暴塗掉的名字——“阿木”,留下的那片刺眼的、令人絕望的空白!
阿木!
那個沉默寡言、眼神裡總帶著一絲怯懦和好奇的少年。
他來的時候,和所有礦工一樣,隻有一個破舊的帆布包,一張皺巴巴的身份證,臉上帶著對未來微薄的憧憬。
他死的時候,也是一個人,被一堆突然塌落的石頭掩埋,變成了一筆冰冷的、不知被誰領走的賠償金數字。
礦上的通報輕描淡寫——“意外塌方”。
冇人追問細節,冇人關心真相。
一個鮮活的生命,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消融在黑暗的地底,像一滴水落入煤海,連漣漪都未曾驚起。
阿木……是不是也像現在的他一樣,被“照顧”著帶到了這裡?
是不是也麵對過一把嶄新的、閃著寒光的鎬頭?
是不是也在這反常的乾燥中,聽到了死神的腳步聲?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板瞬間竄上頭頂,讓他的血液幾乎凝固。
“就是這兒了,二柱。”劉大疤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在這狹窄、低矮、如同墓穴般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甚至帶著嗡嗡的回響,不斷撞擊著潮濕的岩壁,又反彈回來,形成一種詭異的和聲。
這聲音像一把冰冷的鑰匙,瞬間打開了沙匡力心中那扇充滿驚懼和憤怒的大門。
劉大疤站在支巷入口稍微開闊一點的地方,側過壯碩的身體,對著沙匡力做了一個不容置疑的“請”的手勢。
他的動作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掌控感。
“就在這挖煤。”劉大疤的語氣平淡無波,下巴朝支巷儘頭那麵烏黑的煤壁點了點,臉上依舊掛著那副精心打造的“笑容”。
隻是在這幽暗的環境裡,礦燈光從側麵打在他臉上,那道猙獰的傷疤被陰影分割,顯得更加可怖,而他那雙眼睛裡的冰冷,如同萬年不化的凍土,徹底暴露了笑容的虛假。
他頓了頓,用穿著沉重礦靴的腳尖,隨意地踢了踢靠牆放著的一樣東西。
“喏,這鎬頭也是新的。劉哥夠意思吧?”
沙匡力的目光,隨著劉大疤的腳尖移動,最後定格在那把鎬頭上。
新鎬頭。
嶄新的木柄,光滑得冇有一絲人體盤磨的痕跡,連一點手汗或者煤灰都冇有沾染,在礦燈微弱的光線下泛著一種不自然的、慘白的木頭本色。
而鎬頭的鐵質部分,更是亮得刺眼!
鋥亮的刃口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冰冷的寒芒,邊緣鋒利得仿佛能輕易切開空氣,乾淨得冇有一絲煤屑、鐵鏽或者使用過的劃痕。
它就那麼隨意地靠在潮濕的岩壁上,像一個精心布置的、散發著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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