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2章走了
第1592章走了(第2/3頁)
匡力的視網膜上短暫地停留了一瞬。
像一道灼熱的烙印。
隨即迅速被外麵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徹底吞冇,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房間裡隻剩下他一個人,還有那盞在角落裡苟延殘喘的油燈,以及空氣中濃烈到令人作嘔的、混合著廉價脂粉、汗酸、鐵鏽和情欲表演餘燼的複雜氣味。
那氣味沉甸甸地壓在心頭。
沙匡力站在原地,盯著那扇合攏的門板看了幾秒鐘。
門板上粗糙的木紋和幾道深刻的劃痕在昏黃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清晰。
他走上前,動作帶著一種事後的、機械的謹慎,重新插好那根冰冷的鐵門閂。
“哢噠”,鎖舌歸位的輕響,在這寂靜中格外清晰,仿佛為剛才那場荒誕的鬨劇畫上了一個暫時的句號。
他轉過身,背脊重重地靠在了那扇冰涼、單薄的門板上。
粗糙的木頭紋理隔著薄薄的汗衫硌著他的皮膚,帶來一種真實的觸感。
他需要這點支撐。
剛才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一股巨大的、深入骨髓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席卷而來,幾乎要將他淹冇。
他微微垂下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越過房間中央那張淩亂不堪、仿佛剛剛經曆了一場風暴的鐵架床,落在了對麵那扇糊著舊報紙的窗戶上。
他的視線,精準地釘在了報紙邊緣那幾處翹起、卷曲的地方。
那裡,破敗的紙片像枯萎的蝶翼,倔強地脫離窗框的束縛,固執地向上翻卷著,露出後麵一小片冰冷的、深不見底的夜色。
窗外的黑暗,比房間裡的更濃,更深,帶著一種吞噬一切的寂靜。
他知道,就在剛才,就在那片黑暗之下,緊貼著這麵薄如紙頁的牆壁,曾有一雙冰冷的耳朵,貪婪地汲取著這房間裡製造出來的一切虛假聲響。
那窺伺的陰影,如同附骨之疽。
現在……可以肯定的是他走了。
沙匡力靠著門板,身體一動不動,隻有胸口隨著緩慢而深沉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調動起全身殘餘的感知力,像一張無形的網,撒向窗外。
風聲依舊在嗚咽,卷動著那破塑料袋,發出單調的“窸窣”聲。
除此之外,再無彆的動靜。
那令人脊背發寒的窺伺感,確實消失了。
他緩緩地、無聲地吐出一口長氣,那氣息在冰冷的空氣中凝成一團轉瞬即逝的白霧。
緊繃的肩膀終於徹底鬆懈下來,肌肉的酸痛感這才清晰地傳遞到大腦。
他站直身體,離開門板的支撐,腳步放得極輕,像踩在棉花上,一步一步,無聲地踱到窗邊。
窗框冰冷刺骨。
他打開窗戶,混沌的頭腦清醒了幾分。
他眯起眼睛,向外張望。
外麵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對麵建築的輪廓都模糊不清。
隻有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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