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0章黑影
第1590章黑影(第2/3頁)
朵,小心翼翼地、最大限度地貼近了牆壁。
這麵薄牆是用最廉價、最敷衍的空心紅磚草草砌成的,磚體內部的空洞如同天然的擴音管道,隔音效果差得令人發指。
房間裡,電燈不知道為什麼斷了。
隨之點燃的是油燈。
房間裡的一切聲響,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這層薄薄的磚殼,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清晰度,直接灌入他冰冷的耳道——
女人的呻吟聲,一浪高過一浪,帶著一種誇張的、刻意為之的媚態和瀕臨極限的喘息。
那聲音時而尖利拔高,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時而又化作黏膩婉轉的嗚咽,在空氣裡打著旋兒。
與之相伴的,是那張老朽鐵架床發出的、連綿不絕的“吱嘎——吱嘎——”聲,每一次搖晃都伴隨著金屬摩擦的刺耳噪音,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散架。
偶爾,還夾雜著男人幾聲低沉、短促、仿佛從喉嚨深處擠壓出來的喘息,以及一兩句模糊不清、意義不明的呢喃。
像是野獸在喉嚨裡滾動的咕嚕,又像是某種粗魯的催促。
黑影蹲在牆角冰冷的陰影裡,蜷縮著,一動不動。
刺骨的寒氣從地麵、從牆壁、從四麵八方滲透進他的衣料,鑽進他的骨頭縫裡。
他像一尊被這寒夜徹底凍住的雕像,隻有極其輕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呼吸,在極度的控製下保持著均勻的節奏。
每一次微弱的呼氣,在冰冷的空氣中凝成一小團轉瞬即逝的白霧,剛剛散開,就被無情的寒風卷走,消失得無影無蹤。
黑暗中,他那張被帽子深掩的臉上,嘴角在無人看見的陰影裡,極其輕微地向上抽動了一下——那是一個極其短暫、極其扭曲的弧度,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病態的滿足感。
如同嗜血的野獸在暗處舔舐到了獵物的血腥氣。
油燈火苗依舊在角落裡不安分地跳躍著,將扭曲的光影投射在糊滿舊報紙的牆壁上。
沙匡力仍然維持著那個姿勢,骨節粗大的右手死死地撐住冰冷的鐵床架,手臂肌肉賁張,青筋在汗濕的皮膚下微微跳動。
他機械地、有節奏地搖晃著床架,每一次發力都讓那刺耳的“吱嘎”聲達到一個新的高峰。
然而,他的眼睛卻根本不在床上那具賣力扭動、發出誇張呻吟的身體上。
他的目光,像兩把淬了冰的錐子,死死地釘在房間另一側——那扇緊閉的、糊著發黃舊報紙的窗戶上。
報紙的邊緣早已翹起、卷曲,像枯萎的花瓣,露出外麵黑洞洞的、深不見底的夜色。
那黑暗濃稠得如同實質,帶著一種無聲的壓迫感。
透過那小小的縫隙,他什麼也看不見,隻有一片令人心悸的虛無。
但他知道——或者說,他身體裡每一根在生死邊緣磨礪出的神經,都在瘋狂地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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