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8章走!
第1578章走!(第1/3頁)
他下意識地向前衝了一步,粗壯的手臂抬了起來,似乎想一把揪住張二柱的後領。
然而,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五指張開又攥緊,手背上青筋暴起,如同虯結的樹根。
那張布滿橫肉和猙獰刀疤的臉,此刻漲成了豬肝色,肌肉不受控製地抽搐著,眼神裡燃燒著被強行壓製的暴怒和一種被當眾打臉的巨大屈辱。
他死死盯著張二柱消失的方向,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能從鼻腔裡噴出粗重、灼熱的喘息。
耗子縮在劉大疤身後,大氣不敢出。
小眼睛滴溜溜亂轉,身體微微發抖,恨不得把自己縮進牆角的陰影裡。
“操!”劉大疤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他猛地一揮手,像要驅散眼前令人作嘔的空氣,“走!”聲音嘶啞,充滿了無處發泄的戾氣。
他不再看那扇破敗的門洞和滿地狼藉,轉身,皮靴重重地踩在碎裂的木屑上,發出“哢嚓哢嚓”的脆響,每一步都帶著要將地麵踏穿的狠勁。
耗子如蒙大赦,趕緊小跑著跟上,像一條受驚的、夾緊尾巴的狗。
劉大疤走在前麵,寬肩膀繃得像拉滿的硬弓,煤灰落上去,一道黑一道紅,更添猙獰。
耗子跟在他身後兩步遠,小胸脯一鼓一鼓喘得厲害,鞋底沾了滿當當碎煤渣,走一步掉三塊。
喉嚨乾得像塞了一團煤麵,他好幾次舔乾裂的嘴唇想搭話,問問要不要去街口打二兩白酒消氣,可抬頭看見劉大疤攥得指節發白的拳頭,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咽回去,隻敢盯著劉大疤沾泥的皮靴後跟,一步一步跟著挪。
兩人沉默地穿過被煤灰籠罩的礦區。
他們走向礦區的另一頭,一棟孤零零矗立著的二層小樓。
小樓圈著半人高的破磚牆,院門歪歪扭扭掛著掉漆鐵鎖,門口擺著兩個刷紅漆的廢棄汽油桶當垃圾桶,桶裡塞滿空酒瓶、爛白菜和啃剩的骨頭,天熱的時候招得綠頭蒼蠅天天圍轉,老遠就能聞到酸餿味。
劉大疤頭也不回推開虛掩的院門,皮鞋踩得院子裡碎煤渣哢嚓響,耗子趕緊跟著蹭進來,反手帶上門,把外麵那些探頭探腦的目光全關在了外頭。
小樓的外牆貼滿了廉價的白色瓷磚,在經年累月的煤灰侵蝕下,早已失去了原本的光澤,變得灰蒙蒙、臟兮兮,不少瓷磚已經開裂、剝落,露出底下粗糙的水泥牆麵,像一塊塊醜陋的傷疤。
然而,在這片被煤灰和貧窮浸透的土地上,這棟貼著白瓷磚的小樓,依然如同一個格格不入的暴發戶,突兀地、刺眼地矗立著。
劉大疤掏出鑰匙,粗暴地捅開厚重的防盜門。瞬間將門外煤灰的土腥味隔絕,撲麵而來的卻是混著煙油、啤酒酸餿味、舊人造革黴味和泡麵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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