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1章還蹬鼻子上臉了?
第1571章還蹬鼻子上臉了?(第2/3頁)
方碾碎的蠻橫。
另一方,是個扛扁擔的,操外地口音。
無疑是外鄉人。
他個子不高,但骨架粗大,此刻卻像一張被拉滿到極限的弓,渾身都在微微發抖。
汗水混著塵土,在他黝黑粗糙的臉上衝出幾道泥溝。
一件洗得發灰、肩頭磨出大洞的舊軍綠褂子,濕漉漉地貼在身上,勾勒出嶙峋的脊梁骨。
他腳邊放著一根磨得油光發亮的桑木扁擔,扁擔兩頭掛繩的地方被汗水浸得深黑。
他死死攥著幾張皺巴巴、沾滿灰泥的鈔票,眼睛赤紅,死死瞪著雇主,那眼神裡燃燒著被逼到絕境的憤怒和一種走投無路的絕望。
“五樓!冇電梯!我挑了三趟水泥!每袋一百斤!”
外鄉人的聲音嘶啞,帶著濃重得化不開的北方口音,像砂石在喉嚨裡摩擦,“說好八十塊!你憑啥隻給三十?”
“你欺負人!”
他每說一句,身體就往前傾一下,像要撲上去,卻又被某種根植於骨子裡的卑微死死釘在原地。
雇主嗤笑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赤裸裸的輕蔑和威脅:“欺負你?”
“老子是可憐你!”
“一個冇根冇葉的外鄉盲流,給你三十塊是讓你有口飯吃,彆不識抬舉!”
“再他媽糾纏,信不信老子一個電話,讓派出所的來請你吃牢飯?訛詐!懂不懂?”
他掏出那款屏幕碎裂的廉價手機,在手裡掂量著,如同揮舞著一件無形的刑具。
“牢飯”兩個字像冰冷的鐵錘,狠狠砸在外鄉人的神經上。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嘴唇劇烈地哆嗦起來,攥著那幾張鈔票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對陌生城市裡無處不在的、強橫力量的恐懼。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喉嚨裡卻隻發出嗬嗬的聲響,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雞。
周圍的人群嗡嗡議論著,有人搖頭歎息,有人麵露鄙夷,但無人上前。
在這勞務市場,弱肉強食的法則如同空氣般自然。
劉大疤心中一喜,獵物送上來了。
他豈能放過?
就在這外鄉人眼中那點憤怒的火光即將被恐懼徹底澆滅,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往後退縮時。
一個身影分開人群,沉穩地走了進來。
正是劉大疤。
他臉上那道疤在正午的陽光下顯得更加猙獰,但此刻,這張臉卻奇異地帶上了一種“主持公道”的肅然。
他徑直走到兩人中間,肩膀像一堵牆,隔開了雇主噴濺的唾沫星子和外鄉人絕望的氣息。
“兩位,”劉大疤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瞬間壓住了周圍的嘈雜。
他目光先落在雇主那張油汗交織的臉上,眉頭微皺,帶著點審視的意味,“火氣都小點兒。什麼事,值得鬨這麼大動靜?”
雇主一看劉大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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