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1章絕對的沉默
第1561章絕對的沉默(第1/3頁)
仿佛耗儘了最後的力氣,肖鳴惶的敘述驟然中斷,隻剩下粗重、痛苦的喘息聲通過話筒傳過去。
宿舍裡死一般的寂靜,隻能聽到他如同破風箱般抽氣的聲音,以及汗水滴落在地麵的輕微“啪嗒”聲。
窗外的礦車撞擊聲和風機轟鳴,此刻顯得異常遙遠而不真實。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絕對的沉默。
冇有一絲呼吸聲,冇有紙張翻動聲,冇有任何背景音。
那沉默是如此厚重,如此深邃,如同一個無底的深淵,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仿佛能吞噬掉一切聲音和希望。
無形的壓力隔著電波,緊緊扼住了肖鳴惶的心臟,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時間仿佛凝固了。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肖鳴惶甚至開始懷疑電話是不是已經斷了線。
他顫抖著將手機拿離耳邊,看了一眼那布滿裂痕的屏幕——通話時間仍在跳動,數字一秒一秒地增加,證明那條無形的線還在連接著,連接著這間汙濁的宿舍和那個未知的、沉默的深淵。
這沉默本身,就是最沉重的回答。
它宣告著阿木的命運早已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冷酷地“處理”完畢,宣告著礦方那套“賠錢、簽字、火化、消失家屬”的流程已經像冰冷的齒輪一樣精準地完成了運轉。
它更在無聲地審視著肖鳴惶的怯懦和罪責——他的袖章,被他丟棄在黑暗中的袖章,那份職責,此刻都沉甸甸地壓在他自己身上。
也不知過了多久,聽筒裡終於傳來了一絲極其細微的、仿佛來自遙遠彼岸的聲音。
是萬鈞緯的呼吸聲,變得格外沉重。
然後,那個沉穩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帶著一種異樣的平靜,平靜之下卻藏著驚濤駭浪的暗湧:
“你待在那裡。”萬鈞緯的聲音不高,一字一頓,清晰得仿佛是用鑿子刻在岩石上,“什麼也彆做。”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的間隔都令人心焦,“等我消息。”
話音落下,不等肖鳴惶有任何反應——哪怕是喉嚨裡一個破碎的音節——電話被乾脆利落地掛斷了。
“嘟…嘟…嘟……”
斷線的忙音如同冰冷的鐵錘,一下、一下,沉重地敲打著肖鳴惶的耳膜。
這短促而明確的指令,像一道無形的枷鎖,瞬間鎖住了他剛剛燃起的一點孤勇。
他僵在原地,保持著那個握著手機的姿勢,仿佛被那最後三個字“等我消息”凍結了。
窗外的陽光粗暴地穿透肮臟的窗玻璃,將宿舍裡的一切都照得慘白、暴露無遺。
萬鈞緯掛了電話後,立即撥通了江昭陽的號碼。
江昭陽正在開黨政班子聯席會議。
李衛國正在彙報關於農業產業結構調整的規劃,語調平緩,毫無波瀾,配合著投影儀在幕布上投射出的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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