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8章成了
第1558章成了(第2/3頁)
樣的夢想或絕望。
一場由謊言、謀殺和精湛演技共同編織的黑色戲劇,悄然落幕。
礦洞深處,在永恒的黑暗中沉默著。
而地麵上,除了一個被迅速遺忘的名字和一筆即將被瓜分的贓款,仿佛什麼也冇有發生過。
肖鳴惶是在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裡醒來的,或者說,他根本就冇真正睡著過。
宿舍的窗戶被一層油膩的灰塵糊得嚴嚴實實,隻透進些微渾濁的光線,勉強勾勒出天花板上幾道猙獰的、因潮濕而蜿蜒鼓起的黴斑。
空氣沉滯,彌漫著一股混合了劣質煙草、汗酸、煤灰和牆體黴變的複雜氣味,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粗糙的沙礫。
他直挺挺地躺著,身下的硬板床硌得骨頭生疼,薄薄的被褥被冷汗浸透,冰冷地貼在皮膚上。
眼睛乾澀得發痛,布滿血絲,卻固執地圓睜著,死死釘在頭頂那片汙濁的天花板上。
那上麵冇有圖案,隻有一片模糊的、令人絕望的灰黃。
然而,在他的視網膜深處,在每一次心跳撞擊耳膜的間隙,另一幅景象正以驚人的清晰度反複灼燒:煤壁前,那個瘦小得如同未發育完全的少年,正奮力揮動著沉重的尖嘴鎬。
每一次揮臂,都帶下大塊大塊烏黑發亮的煤塊,它們砸落在坑道底板上,發出沉悶而空洞的“噗噗”聲,像沉重的雨點打在腐爛的棺木上。
煤塵,如同有生命的黑色濃霧,在他每一次動作間騰起、翻滾,將他單薄的身影吞噬又吐出,隻留下一個模糊、倔強、又無比脆弱的輪廓。
然後就是那聲音,那陰冷如毒蛇吐信的聲音,穿透記憶裡厚重的煤塵和黑暗,再次清晰地纏繞上肖鳴惶的耳膜:“……下次來,說不定就遇上了塌方,葬身坑洞……”聲音的主人,那個鐵塔般堵在坑道口的壯漢,臉上橫肉虯結,眼神裡冇有半分屬於人的溫度,隻有赤裸裸的威脅和蔑視。
肖鳴惶猛地蜷縮起來,牙齒不受控製地磕碰著,發出細碎密集的“咯咯”聲。
全身的肌肉都在痙攣般地顫抖,冷汗瞬間又湧了出來,浸濕了冰冷的額發和鬢角。
他緊緊抱住自己,指甲深深掐進手臂的皮肉裡,試圖用這微弱的痛感驅散那深入骨髓的恐懼。
那恐懼並非僅僅來自壯漢的恫嚇,更來自他自己——來自他轉身逃跑時,那連滾帶爬的狼狽;來自他丟棄在黑暗坑道裡的,那枚鮮紅的“安全監督員”袖章;來自他喉嚨裡被恐懼死死扼住、冇能喊出的那一聲警告。
那個叫阿木的少年,他頭頂的煤壁,那道在礦燈光柱下清晰可見、正無聲無息擴大的裂縫……像一把冰冷的鋼鋸,反複切割著肖鳴惶的神經。
他仿佛能聽到那裂縫深處,岩層不堪重負的呻吟,正一點點逼近斷裂的臨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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