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3章錯得離譜
第1553章錯得離譜(第1/3頁)
那聲壓抑著滔天怒火的冷笑,從劉大疤的胸腔深處擠出來,帶著灼熱的氣流,仿佛能點燃這潮濕陰冷的空氣:“我們冒著暴露的風險,為了一具搬都費勁的屍首,還可能是一包根本撈不著的撫恤金,就搭上咱們自己?”
“把這把脖子送到刀口底下?”
“耗子,”他湊得更近,那冰冷的眼神幾乎要刺進耗子的瞳孔深處,“你倒是好好尋思尋思,這他媽的——劃!算!嗎?!”
耗子的身體在劉大疤巨大的陰影籠罩下,控製不住地微微發顫。那冰冷的眼神和話語,像兩把生鏽的鉗子,狠狠夾住了他的心臟,讓他滿腔的殺意瞬間被凍結、被澆熄。
黑暗深處似乎傳來滴水空洞的回響,無限放大著這死寂中的恐懼。
他喉嚨裡艱難地滾動了一下,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用力地點了點頭,把腦袋深深埋了下去,整個人仿佛縮得更小了一圈,徹底融入了身後的煤壁,再不敢多言半句。
這兩個人的交談,如同深夜裡在枕邊響起的鬼魅私語,聲音被壓到了極限,幾乎隻剩下氣流的摩擦和唇齒無聲的翕動。
他們自以為這密謀天衣無縫,沉入無邊的黑暗,隨著濕冷的空氣在礦道裡無聲流動,絕不會被第三雙耳朵捕捉。
尤其是,不會被那個看起來隻知道埋頭挖煤、瘦小得像隻煤耗子的少年聽見。
他們自信滿滿地認為,這少年不過是個會喘氣的工具,是這礦洞裡一個無足輕重的背景噪音。
然而,命運弄人。
他們錯得離譜。
那個正揮汗如雨、一鎬一鎬鑿向煤壁的少年——阿木,聽力特彆敏銳。
從劉大疤開口說出第一句話起,那“為什麼放過他”幾個字如同冰錐,猝然刺穿了他原本麻木的意識。
他手中揮動的鐵鎬,那沉重、規律的動作,瞬間凝滯了一下。
鎬尖懸在半空,煤屑簌簌落下。
他冇有回頭,脖子僵硬得如同生鏽的鐵板,呼吸也在那一刹那屏住了。
劇烈的恐懼像一隻冰冷的鬼手扼住了他的咽喉。
但不可思議的是,他握著鎬把的手指骨節捏得發白,隨即又像從未被打斷過一樣,繼續抬臂、鑿落,隻是那節奏,悄然慢了下來。
“叮——”
間隔變長了。
“叮——”
力道變得虛浮。
他的眼睛依舊死死盯著眼前那片被礦燈光圈切割出的煤層斷麵,仿佛那煤壁的紋理中藏著生死密碼。
然而,所有的感官,所有的精神觸角,都像一張無形的巨網,驟然繃緊,向著身後那片彌漫著死亡氣息的黑暗疾速張開!
他微微側了側頭,耳朵幾乎脫離了礦工帽的束縛,變得像最警覺的野兔那般直立、靈動,無聲地調整著角度,捕捉著空氣中每一絲最微弱、最扭曲的氣流震動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