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2章不堪回首
第1542章不堪回首(第2/3頁)
”
“隻是你得笑,笑得越燦爛越配得上這身婚紗。”
“對我,他還有舊情……”父親此刻低沉沙啞的聲音,像一道冰冷的電流,瞬間擊穿了柳雯混亂交織的記憶,將她猛地拉回這昏暗沉寂的客廳現實。
那些關於婚紗館的碎片瞬間被這冰冷的話語凍結、擊碎。
柳雯的眼淚無聲地洶湧滑落,沿著冰涼的臉頰,持續不斷地滴落。
客廳裡昏暗的光影在她淚水中扭曲變形,所有陳設都隻剩下模糊搖晃的輪廓。
她冇有去擦,任由淚水肆意流淌,仿佛隻有這冰冷的液體才能稍稍澆熄心底那座奔突燃燒的痛苦火山。
柳璜的目光,依舊像磐石般沉重地壓在她身上。
他看著她無聲崩潰的淚水,臉上的皺紋似乎更深了,如同刀刻。
他身體微微前傾,似乎想要靠近,卻最終隻是沉重地靠回了沙發背。
一陣漫長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在父女之間蔓延開來,空氣凝固得如同實質,隻有窗外細雨持續不斷的沙沙聲,像無數細密的針腳,不停地縫補著這巨大的、無聲的裂痕。
終於,柳璜再次開口,聲音嘶啞得幾乎隻剩氣音,卻帶著一種遲來的、仿佛要將肺腑都掏出來一般的沉重:“我和媽……那時候,心是黑的,眼睛是蒙住的。”
“昭陽那孩子,是塊好鋼,心正。”
他極其緩慢地搖了搖頭,喉嚨裡發出模糊的、像是被砂紙磨過的嗬嗬聲,“是我們……是我們柳家,親手把你,把他,都推開了。”
“……為了那點可憐巴巴的,自以為是的‘體麵’,那點所謂的‘安穩’……”
他艱難地喘息了一下,每一次呼吸都顯得異常費力,仿佛空氣裡充滿了看不見的荊棘。
他那隻放在沙發扶手邊的手,那隻曾握過權柄、也曾簽署過無數文件的手,此刻帶著一種肉眼可見的、無法抑製的顫抖,緩緩抬起。
柳雯低垂的、被淚水浸透的視線模糊地追隨著那隻枯瘦的手打開了相冊。
相冊上,那張合影裡年輕燦爛的笑臉,在此刻昏暗的光線下,變成了一個遙遠而殘忍的諷刺。
柳雯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落。
柳璜望著女兒那被淚水浸透、蒼白如紙的臉,心口像被粗糙的麻繩狠狠勒住,一層層收緊,又濕又澀地疼。
女兒的肩膀在無聲地抽動,每一次細微的顫動都牽扯著他每一根衰老的神經。
他太清楚了,清楚得如同自己心上的刻痕——悔恨是如何在女兒心底翻騰、腐蝕,如附骨之疽。
每一次想起“江昭陽”這三個字,那痛楚必定如同萬蟻噬心,足以將她從熟睡的安寧中生拽入冰冷的深淵。
她如履薄冰地活著,被過去釘在恥辱柱上,仿佛連呼吸都是對舊日背叛的提醒。
可是,有些話,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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