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1章誰又能指責他?
第1541章誰又能指責他?(第1/3頁)
她不知道父親獨自經曆了這樣的驚濤駭浪,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命懸一線。
她更不知道,那個被這場變故擠出她生活、似乎隻剩下模糊背影的江昭陽,竟然在背後,在父親最絕望的深淵邊緣,伸出了手。
多麼諷刺的手。
“至少他冇有落井下石。”柳璜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曆經世態炎涼後的穿透力,直直刺入柳雯混亂的心緒。
“你知道官場上,落井下石是最常見的。”
“你倒了,牆就塌了,誰都想要上來踩一腳,踩得越狠,聲音越高,就越顯得自己立場正確,越顯得自己跟你這種人——劃清了界限,界限劃得乾乾淨淨,一絲都不粘連。”
他微微側過頭,視線第一次清晰地看向淚流滿麵的女兒,那目光沉重得像灌了鉛,帶著洞悉一切的犀利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悲憫,“可是江昭陽冇有。”
“他完全可以不說話,完全可以隨大流,不會有任何人說他一句不是。”
“趨利避害,人之常情,誰又能指責他?”
“何況我們家還有負於他。”柳璜的語調陡然拔高了一瞬,隨即又重重地跌落下來,充滿了疲憊,“但是,他說話了。”
“替我說了話。”
這句話過後,是一個令人心窒的漫長停頓。
窗外,不知何時又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雨水敲打著玻璃窗,發出密集而細碎的沙沙聲,像無數竊竊私語的手指在抓撓。
這聲音讓客廳裡的沉默顯得更加壓抑。
柳璜的目光徹底落在柳雯臉上,那目光很深,很沉,像一口幽暗的古井,又像即將坍塌的山巒,裡麵翻湧著太多太多難以道明、又必須言說的東西。
柳雯被父親的目光看得心頭發慌,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她下意識地屏住呼吸,脊背僵硬地挺直,一種冰冷的預感順著脊椎悄然爬升。
那目光意味著什麼?
她感覺心跳沉重得像是在擂鼓,每一次搏動都撞擊著脆弱的肋骨。
柳璜接下來的話,果然像一把鈍刀,緩慢而沉重地切入柳雯的心臟,將她拖入那段本以為早已塵封、卻依舊鮮血淋漓的往事。
“對你,”柳璜的話語清晰地分開,每一個字都像沉重的鉛塊投入平靜的水麵,“他肯定還有過去的情份。”
柳雯的身體瞬間僵住了,血液似乎在那一刻凝固,從四肢百骸急速退去,隻留下徹骨的冰涼。
客廳裡唯一的光源是窗外遠處大廈模糊的霓虹,此刻那五顏六色的光暈在她眼中驟然扭曲變形,像打翻的顏料,混合著雨水,流淌成一片光怪陸離的噩夢底色。
她的呼吸停滯了,手指死死摳進沙發的皮革裡,留下深深的印痕。
“畢竟昔日你們是戀人。”
柳雯猛地閉上了眼睛,仿佛被這突如其來、鋒利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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