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6章她家到底發生了什麼?
第1516章她家到底發生了什麼?(第1/3頁)
她隻是加快了手上翻找的動作,速度快得有些慌亂,手指因為用力按壓粗糙的菌柄和濕泥而微微顫抖著,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在蒼白的皮膚下清晰地浮凸出來,像一條條蠕動的細蛇。
她匆匆扒拉出幾朵看起來不那麼殘缺、泥點稍少的香菇,動作近乎小心翼翼,卻又帶著一種倉皇的急切,將它們丟進那可憐的破袋子裡。
然後,她一手緊緊摁住自己的膝蓋,試圖借力,另一隻手則費力地撐住自己並不算太粗壯的腰身,極其緩慢地、伴隨著壓抑的吸氣聲,極其艱難地試圖從那個屈辱的蹲姿中站起來。
她的動作顯得滯重,仿佛背負著千斤重擔。
何狄就那樣居高臨下地、冷冰冰地註視著,像在看一場與自己毫無關係的默劇,他那張油滑的臉上冇有絲毫動容,更冇有絲毫想要伸手攙扶的意圖。
他的姿態,仿佛在無聲地強調著一種所有權和某種施舍的優越感。
當柳雯終於搖搖晃晃地站直身體,短暫地抬起頭呼出一口濁氣時,伍文娟終於看清了她此刻臉上近乎凝固的神情——冇有淚水,冇有憤怒,冇有羞恥,甚至冇有一絲悲苦。
隻有一種徹底的、死水般的麻木。
那是一種被日複一日的瑣碎屈辱、刻薄言語、艱辛勞作乃至可能的肢體暴力徹底磨平了所有棱角後,靈魂深處散發出的、被油鹽醬醋的煙熏火燎醃漬得隻剩下灰燼氣息的疲憊和灰敗。
記憶中屬於柳雯的那點清秀、那點不食人間煙火的書卷氣、那點屬於家境優渥時的驕傲神采,早已被殘忍的現實踐踏得蕩然無存,不留一絲痕跡。
眼前的她,就像一塊被風化侵蝕殆息的頑石,隻剩下粗糙醜陋的質地和乾涸的晦暗。
“現在……怕是真要把腸子都悔青了……”這句話,如同帶著倒刺的冰冷鐵鉤,再次在伍文娟的心底深處無聲地炸響。
那不再是一個模糊的推測,一個存在於流言蜚語中的模糊影子。
這是活生生、血淋淋、帶著泥濘和淤青的現實!
就在她眼前上演,觸手可及,又冰冷刺骨。
柳雯當初匆忙抓住的那根所謂“安穩”的後路,其所付出的代價,沉重得足以讓任何一個旁觀者都感到毛骨悚然,一種無形的窒息感攫住了伍文娟的喉嚨。
隻是,有一個巨大的疑問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上伍文娟的思緒。
再怎麼說,柳雯和何狄都是縣裡的公職人員!
縱然工資不高,但也絕不可能淪落到需要在這種角落,靠著挑揀彆人丟棄的、沾著泥點的爛香菇過活的地步!
這已經不是拮據能解釋的了,這根本就是赤貧。
他們家到底發生了什麼?
怎樣的變故才能讓兩個捧著鐵飯碗的人,陷入如此狼狽不堪、尊嚴儘失的境地?
這些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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