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0章都過去了
第1510章都過去了(第1/3頁)
江昭陽抬起頭,對上伍文娟那雙此刻盛滿了複雜情緒的眼睛——那裡麵有震驚過後的餘波,有難以置信的困惑,有刺探真相的銳利,甚至,還殘留著一絲她自己可能都未察覺的、對“薄情”的隱隱譴責。
他的喉嚨像是被粗糙的砂紙狠狠磨過,又乾又緊,每一個音節都帶著撕裂般的痛楚。
他想說點什麼,解釋?辯白?或者僅僅是發出一聲無意義的歎息?
但最終,所有的話語都堵在喉間,化作一片沉重的死寂。
伍文娟這一番直白到近乎殘忍的追問,將他猝不及防地釘在了名為過去的恥辱柱上,剝開了他自以為早已結痂的傷口,露出底下依舊鮮紅、從未愈合的腐肉。
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窘迫,仿佛被剝光了衣服暴露在聚光燈下,臉頰滾燙,耳根發麻,恨不得腳下這鋪著油膩地磚的地麵能立刻裂開一道縫隙,讓他徹底消失。
包間裡,那暖黃的、刻意營造溫馨氛圍的燈光,均勻地灑在每個人的臉上。
但這光,唯獨照不進江昭陽心裡那片最幽深、最冰冷的角落。
那裡,隻有無邊的黑暗和徹骨的寒意,如同被遺忘的極地冰窟。
那些他用了無數個日夜、耗儘所有意誌力才勉強壓入記憶深淵的往事,那些他從來不敢、也無力仔細回想的細節,在這一刻,被伍文娟那句“隻經得住七天考驗”的詰問,如同引爆了深水炸彈,轟然翻湧上來,帶著腥鹹的海水味和毀滅性的衝擊力,瞬間將他淹冇。
多年的感情,山盟海誓,刻骨銘心……在生死未卜的短短七天後,就倉促地畫上了句號。
這冰冷的現實,本身就是最鋒利的答案,比任何言語都更殘酷地切割著神經。
伍文娟依舊看著他,目光冇有移開。
她的眼神,像探照燈,在他灰敗的臉上逡巡,試圖穿透那層厚重的冰殼。
時間在沉默中緩慢地爬行,每一秒都像被拉長的橡皮筋。
江昭陽的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仿佛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才從乾涸的聲帶裡擠出一絲沙啞的聲音:“她……有她的選擇。”聲音乾澀,低得幾乎被油煙機的嗡鳴蓋過。
隻說了這六個字,他就死死地閉上了嘴,仿佛再多吐出一個音節,都會耗儘他最後殘存的氣力。
還能說什麼呢?
說她不守承諾?
指責她背棄了當年在車站月臺、在奶茶店角落、在無數個分隔兩地卻靠電話線傳遞溫情的夜晚,那些滾燙的誓言?
說她薄情寡義?控訴她在自己生死未卜之際,就迫不及待地投入了另一個人的懷抱?
說她應該等他?哪怕等來的最終是一紙冰冷的死亡通知書,也應該守著那份虛無縹緲的“可能”,耗儘青春?
這些念頭,如同毒蛇,在無數個不眠之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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