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9章怎麼回來得這麼晚?
第1479章怎麼回來得這麼晚?(第2/3頁)
身體還好吧?”江昭陽側過臉,望向父親。
那側臉輪廓依稀可見年輕時的棱角,隻是被歲月用柔和的筆觸打磨了些許銳氣。
“好多了,好多了。”江景彰的目光並冇有離開電視屏幕,語氣裡有一種沉澱下來的平靜,“看看新聞,蒔弄一下那幾盆花,早晚出去散散步,人活著就是個規矩,按規矩來,身體那會有壞的道理。”
他抬起手,指向陽臺的方向,“喏,看那盆君子蘭,開了快有半個月了,你瞧瞧,這勁兒,多足。”
客廳與陽臺隔著一扇大玻璃推拉門,外麵亮著燈。
隔著明淨的玻璃望過去,七八個花盆錯落有致地排列著。
父親所指的那盆君子蘭肥厚墨綠的葉片間,托起一捧橘紅色的火,熱烈而驕傲地盛開著,點亮這晚間的角落。
緊鄰它的綠蘿與吊蘭,枝葉婆娑,幽幽地綠著,在燈光下顯示出一種深沉而豐饒的生命力,將整個陽臺都浸潤在一種靜謐的生機之中。
一股從未有過的、略帶苦澀的鬆弛感悄然爬上江昭陽的心頭。
縣裡、鎮裡無休止的會議、如山般堆積的批示件、瞬息萬變的市場報告、錯綜複雜的人事角力、還有媒體銳利的筆鋒……種種畫麵在眼前飛速閃過,沉重得如同霧霾天裡裹住呼吸。
他幾乎是輕不可聞地歎息了一聲:“爸,有時候……我真羨慕您這日子,清閒,心裡頭踏實。”
江景彰終於緩緩轉過頭來,老花鏡片後那雙經過漫長歲月沉澱的眼睛,專註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那目光複雜,像翻閱一本厚重而斑駁的古籍,在微微渾濁的鏡片之後,一時竟難以分辨其中是擔憂、是審視,還是某種更深切的隱痛。
“兒子,”他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質地,“你才多大?正是事業爬坡過坎、拚爭向上的年紀,怎麼能就有這種想法?”
“我知道你肩上擔子重,壓力像山。”
江景彰微微傾身,語氣帶著一種過來人的執拗和熱切,“可這壓力,不也是推著你往前走嗎?冇有壓力推著你,哪來的步步登高?”
他的目光重又投回電視屏幕,畫麵恰好切換,是有關扶貧的專題內容,幾位乾部模樣的人正行走在泥濘的鄉間小路上,走進簡陋的農家院落。
江景彰的語氣陡然沉凝下來,像一塊沉入深水的石:“等你真走到你爹這一步,時間多得非要掰著分著才能耗掉的時候,你心裡頭那種空,那種找不到著落的感覺……會冇頂的,兒子。”
他最後三個字輕若歎息,卻重如千鈞。
江昭陽凝視著父親幾乎被屏幕光勾勒出的側臉。
這張臉在記憶裡曾是如此飽滿昂揚。
那時父親還是縣委辦一個精明強乾的科員,每天下班回來,也像此刻這樣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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